第19章
五周目
江寒雪,落蘅遇到的第一个剧情妃。正是因为她,落蘅的第四个周目才会以那么惨烈的结局收场。
江寒雪对落蘅并没有什么恨意,也不是故意谋害。对江寒雪而言,落蘅只是一个被挑中的倒霉蛋而已。谁会在乎一只蚂蚁呢?
可对蚂蚁来讲,巨人随意吹的一口气却是灭顶之灾。
落蘅心中怎能不恨?
而从另一个角度看,落蘅的目标是成为皇后,这宫中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妃子,都有可能成为她的对手与阻碍。
绊脚石,必须得除。
她得从一开始就把江寒雪踩在脚底下。
被册封为嫔妃,江寒雪当晚就留在了宫裏,皇上也意料之中地召幸江嫔。
可谁知,江嫔都已经进了金龙殿了,玉芙宫的宜婕妤,突然发动了。
皇上顾不上派人和江嫔说一声,匆忙赶到了玉芙宫。
落蘅给自己用了无痛分娩光环,一个时辰不到,二皇子顺利降生。
又得了个皇子,皇上和太后都很高兴。
钟离君昊当场晋封落蘅为宜嫔,等落蘅出了月子,即可搬到玉芙宫主殿。
太后想得多:“伏婕妤生了大公主,也不能怠慢。”
君昊看着嗷嗷大哭的儿子,心不在焉地点头:“传朕旨意,晋伏婕妤为伏嫔。”他顿了片刻,“赐赵美人‘宣’字,晋张选侍为宝林,赐‘纯’字。”
这两人也无生育之功,怎可和宜嫔伏嫔一起晋封?太后不讚同地看了皇帝一眼,却没有开口驳了皇帝面子。算了,正值新岁之际,晋封几位得宠的嫔妃也正常,前段时间没了几个新人,也该让这宫裏喜庆喜庆去去晦气。
这样想着,太后看着二皇子的眼神愈发慈爱了,这孩子,是来送喜的。
玉芙宫的事,江寒雪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她在金龙殿等了一夜,从满心期待欢喜到恐慌失落再到心灰意冷。这一夜,江寒雪心中的体会无人知晓。
等天终于亮了,江寒雪换回了来时的衣服,在金龙殿宫女们同情的眼神裏回了储秀宫,这才得知,宜婕妤昨晚生下二皇子,皇上大喜之下晋封其为宜嫔,并封了宣美人、纯宝林。
储秀宫宫人跪了一地,面上心中都是说不出来的苦闷。
这谁能想到,送去金龙殿的嫔妃,还有原封不动送回来的?
虽然事出有因吧,可这江嫔也算是创下先河了。
更离谱的是,皇上都没让吴公公带句话给江嫔,所有心思全放在宜嫔那了,完全忘记金龙殿裏还候着一个人。
这事都不知道叫人怎么说,说出去得被其他宫裏的笑死。
感受到若有若无地打量眼光,在侍女呵斥之前,江寒雪站起了身。
“宜嫔生了二皇子,本嫔应当前去道喜才是。”
玉芙宫裏,落蘅皱着眉听小孩的哭声。
因为没受罪,她的身体状态挺好的,精神也不错。但小孩一晚上哭闹数次,吵得她怎么也睡不着。
好不容易挨到天亮,刚瞇了会,又被吵醒了。
乳嬷嬷还以为她是心疼孩子,连忙解释:“这刚出生的小孩子哭声嘹亮是好事,说明身体健康呢!不过小皇子总哭,许是想与生母亲近,您要不要抱抱?”
落蘅连忙摇头,她才不想抱。
十个月的怀胎也没有让她对这个孩子产生多么难以割舍的感情,昨晚看到皱巴巴的一团时,她心裏还嫌弃得很。
这时候落蘅就感受到当妃嫔的好处了,生一个皇子,给皇子配了四个奶嬷嬷、八个宫女照顾,吃喝拉撒睡,一点也不用落蘅操心。
她唯一做的,就是花了五个成就点,打开一次信息栏,查看了下孩子的身体情况。还物尽其用地看了下玉芙宫裏所有宫人的状态。
孩子很健康,玉芙宫宫人的忠心值也都在及格线以上。
“皇上可喜欢二皇子呢,赏赐了好些东西。奴婢听说,皇上一早便传了钦天监,要给二皇子取个好名字。”红玉给落蘅端来汤药。
落蘅喝着药,心裏吐槽。
她玩游戏的时候可以给整个宫裏的孩子取名,可现在自己生的孩子连取名资格都没有。
江寒雪就是在这个时候来的。
“主子不想见,奴婢打发了就是。”今日来道喜的嫔妃很多,都以主子身体不便回绝了。
落蘅阻止:“没事,见见吧。”她特意选在昨天晚上生孩子,怎么能不欣赏欣赏江寒雪的脸色呢?
红珠只好请江嫔进屋。
江寒雪脸上带着笑。
“恭贺宜嫔姐姐生下小皇子,早就听闻宜嫔是这宫裏第一得意之人,此番一见,果真如此。”江寒雪打量的眼神裏带着审视,“也难怪表哥疼爱宜嫔姐姐,若我为男子,见了宜嫔,也愿意掷千金搏一笑1。”她心中不解,为何刚刚生产完的宜嫔还能保持貌美?她家中嫂子生产后,可是十分狼狈的。
所处的位置不一样,感受到的东西也不一样。
四周目时,落蘅作为小小宝林,在江寒雪举办的宴会上只能坐在偏僻角落,那时落蘅看她,是爽朗明丽善于交际的江嫔娘娘。
可现在两人位份相差无几,且落蘅圣眷正浓,江寒雪视她为眼中钉时,说话态度就有些锋芒毕露了。
江寒雪急了,她一点也不伪装自己的敌意。
落蘅自然也没必要客气。
“听闻江嫔乃靖远伯之女,从小随父兄长在边关?”
江寒雪傲然昂起下巴。
落蘅嘴角噙笑:“本嫔入宫前,曾跟随祖父母在扬州住了一段时间,扬州学子对靖远侯爷十分推崇,常常称讚当年关城一战,扬我宣国之威。都说虎父无犬子,想来令尊比之靖远侯爷更加雄威。”
看着江寒雪的脸色沈下去,落蘅继续道:“哎呀,是本嫔嘴拙,说错话了,江嫔妹妹莫怪。”
靖远侯乃江寒雪祖父,曾多次领军与边蛮打仗,场场皆胜,军功显赫。可惜,十多年前邻国来犯,靖远侯与其长子都死在了那场战争裏。后来“靖远侯”爵位由其次子也就是江寒雪的父亲继承,先皇命其继续作战,结果江父却临阵惧战,谎称病重。
先皇只好另派将领前往边城,倒是也赢了那场战争。事后,先皇看在先靖远侯的功劳上,只降江父侯爵为伯爵,令其永驻边关,不得回京。
靖远侯之威、之忠义,得天下人称讚,但其辉煌,可不在江寒雪父亲身上。
江寒雪的身份说得好听点,其母是太后表妹,与皇上沾着亲带着故,可要是说难听了,那就是逃将之女,一点也不光彩。
时隔多年,这些往事无人提及,是以知道的人不多,宫中嫔妃也只关註到了江寒雪母家的身份。
可沈家家学渊源,对大宣朝名门贵族、文官武将所知甚广,落蘅早就打听清楚了。
她刚刚的话,就差明着对江寒雪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嘲讽我?
江寒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
她看向落蘅的眼神深幽无比,漆黑的瞳仁犹如地狱深渊,妄图将落蘅吞噬。
忽地,江寒雪笑了。
暖阁裏二皇子似乎又哭了,江寒雪往那边看了一眼:
“我刚进宫这孩子就出生,也算与我有几分缘分,这平安符是进宫前我母亲去寺庙求的,就当是送给二皇子的见面礼了。不过是我单方面的心意,宜嫔若是不放心,随便压在哪个不用的箱底就是。”江寒雪将一枚包好的平安符放到桌上。
“嫔妾就不打扰宜嫔了。”
“主子,这平安符……”红玉看着江嫔的背影不自在地抖了抖身子,总觉得刚刚江嫔看自家主子的眼神瘆得慌。
落蘅镇定道:“拿去外面烧了。”
她眼睛瞥向右上角,在江寒雪进玉芙宫前,她毫不犹豫地花费100个成就点买了第二个存檔位。
别看她镇定,她还真挺怕江寒雪突然发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