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五周目
一键读檔，落蘅回到了七天前。
她突然起身的动作吓到了二皇子，他好奇地看着她：“母、母！”
让奶嬷嬷抱二皇子去院子裏玩，落蘅喊红珠帮她上妆。
“去一趟承干宫。”她要实地去看一看，娆嫔和宣美人，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赵萱棠对落蘅的到来很意外，邀请她坐在上首。
“本应该先拜访娆嫔再来你这儿的，不过娆嫔好像不在承干宫。”落蘅面上带着笑意。
赵萱棠让恣兰上茶。
“娆嫔娘娘这会儿应该是去望西楼了。”望西楼是宫中最西边的一座建筑，登高其上可以眺望皇城西面。蛮国也位处大宣西方，皇上特许莉姬公主随时可以去望西楼，以抒思亲之意。
落蘅不动声色：“宣美人与娆嫔关系看起来不错。”连娆嫔何时出门去干什么都知道，且看赵萱棠的神色，这些并非她特意打听的。
“毕竟都住在承干宫裏，偶尔也会说说话。”赵萱棠的神色无比自然。
“说起来，娆嫔远道而来，身边好像没带什么人，只有她贴身的那位宫女，叫……”
看落蘅想不起来，赵萱棠提醒：“月奴。”
“对，月奴。也不知她们主仆二人能否习惯大宣饮食。”
恣兰倒好了茶，听到此处不免道：“奴婢瞧着，月奴和娆嫔娘娘挺适应的，一次奴婢和月奴一起去领月例银子，听她说话，才了解到她们对大宣十分了解，语言精通不说，各节日习俗也都知道不少。”
如果不是明显外域人的长相，说是大宣人也不会有人怀疑。
“听月奴说，自多年前蛮国归属大宣，蛮国皇室都要学习大宣文化，娆嫔娘娘是蛮国公主，琴棋书画都会一点，还懂得识别药材呢！”
赵萱棠似乎不太想让人知道她和娆嫔的关系，偏头看了一眼恣兰，恣兰立刻噤声退下。
落蘅浅笑：“宣美人别误会，我不是要诚心打探你与娆嫔的关系，只是想着你们二人前后有孕又都住在承干宫，若是有什么摩擦，传到了皇上或者太后那，对你们二人都不太好。”
“宜嫔放心，妾身恪守宫规，也会约束身边的下人，不会做什么傻事。娆嫔……妾身相信，娆嫔娘娘对妾身也绝无恶意。”
听赵萱棠如此坚定，落蘅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她拿起桌上的茶，抿了半口。赵萱棠也拿起了边上的碗，眉头微蹙地将碗裏的东西喝下去。
落蘅这才註意到赵萱棠喝地不是普通的水或者安胎药。
“宣美人这是？”
赵萱棠浅笑：“没什么，一些常用的汤药，补身子的。”
落蘅看了那还弥留着黑色汁液的药碗一眼，笑笑不再说话。
两人又随意说了会话，落蘅告辞，谢绝赵萱棠送她到门口，落蘅出了侧殿。
往承干宫门口去的路上正巧看见正殿有人抱着一篓衣物出来。
走路姿态拘谨，神色紧张。
那不是娆嫔的那个侍女月奴吗？
娆嫔去望西楼却没有带她？
心裏装着各种疑惑，落蘅回了玉芙宫吩咐红珠。
“你看看能不能收集到宣美人每日喝的药，留下的药渣。还有娆嫔那，查查她近日有没有什么异样，尤其是她身边那个月奴。”这两件事都不太好办，落蘅交给红珠，但心裏已经做好了如果红珠无功而返就采取一些特殊办法的准备。
红珠对落蘅的忠诚很高，从不质疑落蘅要她做的事，对红珠，落蘅十分放心。
等了两天，红珠带回来了有用的消息。
“宣美人身边的人对其喝的药隐瞒不紧，那些药渣都是和每日其他剩物一起送走，奴婢轻易就弄到了，送到相熟的太医那，得知那药裏主料为祥母草1，的确是安胎用的。奴婢多方打听，这祥母草在孕前孕后都能服用，孕前是有助利孕，孕后则能安胎。不过，那太医说，助孕的偏方很多，祥母草一般用得很少。”
落蘅看她：“为何？听起来，那祥母草是个好东西。”
红珠回想着太医的话：“奴婢也是这么问的，太医的说法是，各人情况不同，体质也不同。祥母草的药性虽然温和，但有一点很特殊，在不同的人身上，所起到的效果也是不同的，他给奴婢说了一个病例，曾有人用了这祥母草不久后，就有了身孕，可过了三个月，腹部却一点不曾隆起，多方寻了名医后才得知，根本就没有怀孕，不过是因为每日服用了祥母草所制的汤药，让身体出现了有孕的癥状罢了。”
“如今太医院给开安胎药，都不怎么用祥母草的，这方子，可能只有民间的大夫会用了。”
落蘅在听红珠说到一半时，心中就惊诧疑惑极了。
读檔之前，宣美人被质疑假孕，明明是因为服用了凌星散！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娆嫔那呢？”
红珠道：“娆嫔娘娘看起来很正常，每日都会去望西楼，时间不定。她身边的月奴，这几日的确很反常，已经有几日不曾出承干宫了，奴婢打点过的人说，每日月奴都会抱着娆嫔换下的衣物亲自清洗，从不假借她人之手。若是有谁不小心碰了，还会被斥责一顿。也正是因为她看得紧密，奴婢也不拿不到那些衣物，不知其中有何蹊跷。”
“你做的已经很不错了。”落蘅毫不吝啬夸奖，她得到的信息已经够多，现在只需要知道，娆嫔的那些衣物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打开了系统界面，本来想进商城，看到[人员]一栏时，眼神顿住。想了想，还是花费了5个成就点dj查看。
照例看过玉芙宫人员的状态，落蘅开始查看宫裏其他人。然后在张盈盈那一栏稍稍停顿。
上面显示，张盈盈是[有孕]状态。
但目前宫裏并没有张盈盈有孕的消息传出，看来是时日尚浅，张盈盈自己许是都没有发觉。
看了一圈，落蘅最后才看承干宫裏的两人。
娆嫔、宣美人状态皆是有孕。
落蘅垂下眼眸，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系统。
正常来讲，系统不会出错，可问题是，这是一个游戏世界，她的系统也是这类游戏裏都有的功能。如果把她看做正在玩游戏的玩家，那为了游戏体验，游戏中即使有妃嫔假孕，妃嫔的状态栏还是会显示[有孕]。
落蘅不清楚，她的系统是不是也是如此。
算了，想这些也没有用。落蘅dj系统商城，很快便找到了她想要的道具。
[寻物符]，价值10成就点。
游戏裏的用法是指定一个人可随机得到他（她）住处的任意一件东西的描述。而在落蘅手上，则可以指定一件东西，前提是她必须得碰到那东西。
落蘅没有急着购买，她再次读檔到两天前，重覆了和赵萱棠的说话，等着时候差不多了，告辞出门，然后一个“不小心”，撞到了从正殿出来的月奴身上。
“宜嫔娘娘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月奴连忙告饶，还不忘护住手中衣物。
落蘅笑道：“不碍事。”
她看着月奴急匆匆的背影，点开了已经使用的[寻物符]。
【臟污的衣裤：染着经血的衣裤。】
落蘅瞳孔瞬间放大。
月奴手中的是娆嫔的衣裤，可娆嫔有孕，又如何能来月事？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重覆让红珠去查赵萱棠药渣一事，落蘅再无其他发现，甚至这几日莉姬与赵萱棠都没有直接的接触。
她毕竟只是嫔位，不好动作太多，天天盯着承干宫，也容易被其他人发觉。
落蘅也想起了莉姬曾经送给二皇子的铃铛，那铃铛回到玉芙宫后落蘅就让红豆收了起来，此番又找出来，检查后并无异样，除了上面特殊样式的绳结，就只是普通的铃铛。
时间线再次来到事发那天，支线任务弹出，落蘅想了想，选择了支线任务3，并指定帮助对象为赵萱棠。
对剧情妃，落蘅心中还是警惕，倒是赵萱棠，她要熟悉一些。而且，她心裏一直有个想法，也许此事过后，这个想法就能成真了。
红珠很快进来禀告，承干宫出事，落蘅赶过去，敏锐地发现君昊的性格又变了。这次他不是和纯宝林一起来的，而是独自前来。只不过脸色也不大好就是了。
前面的发展都大差不差，很快到了赵萱棠为自己辩解。
“陛下，无论您信不信，嫔妾真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嫔妾从没有想过要用有孕这件事来博得恩宠。”
君昊的回答是：“朕相信摆在眼前的证据。”
落蘅看见，赵萱棠眼中的光，瞬间黯淡。
傅红缨也和读檔前一样开口求情，君昊的眼神在她背后背着的木棍上停留一瞬。
“朕自然不会这般草率，此事疑点颇多，需要查的东西也多。朕前朝还忙着，母后，此事还是得交给您处理。”
太后积极答应。
皇帝一走了之，落蘅适时地站出来：“太后娘娘，嫔妾觉得有些不对劲，不知该不该讲。”
太后：“但说无妨。”
“嫔妾记得，几日前曾来过承干宫与宣美人说话，那时宣美人正在喝药，嫔妾也生过孩子，印象中并没有喝过那药，好奇多问了一句，宣美人告知，那是她家裏为她寻的安胎药，其中加了祥母草。”
赵萱棠闻言抬头看了落蘅一眼，她没有告诉过宜嫔自己喝的什么药。
落蘅用眼神安抚了她，又问何太医：“太医可知，这祥母草是何物？”
何太医的讲述和红珠打听到的差不多。
太后听了立即问道：“那宣美人是否也是因为服用了祥母草才会有假孕迹象？这祥母草若是与凌星散同时使用，可会有什么弊端？”
太后连番发问，太医很是紧张：“按药性来讲，这两样东西同时服用的确不妥，祥母草药性温和，凌星散却药性寒凉同时使用容易导致宫寒，甚至引起中毒。祥母草服用后只是有假孕脉象、表征，但腹部不会隆起，数月后自然就会察觉异样，凌星散的特点则是服用后，最初如同怀孕一般，但不久后就会有如同小产的迹象。而宣美人的情况，因着凌星散的干预，微臣现下也无法判断了。”毕竟祥母草这个东西就是因人而异，对有的人来说是利孕的好药，对有的人来说却是一场乌龙。
落蘅：“正是因此，宣美人完全没有必要既用祥母草，又用凌星散啊。这不是多此一举还会害了自己吗？”
有人发出质疑：“看宣美人的样子，也不清楚祥母草还有这样的说法，许是久孕不成，才走了歪路？”
“不。”落蘅否认：“太后娘娘，嫔妾以为，宣美人只怕是真的小产了，这凌星散，却是别有用心之人故意用到宣美人身上的。就是为了让陛下与太后以为宣美人是假孕。”
赵萱棠暗淡的眼神种又出现了一点光彩，她不是假孕，她的孩子真的来到过这个世上？
“你有何证据？”
落蘅再次问何太医：“何太医，请问这凌星散可易得到？”
何太医摇头：“难得，微臣已经数十年不曾见到过凌星散了。这凌星散，早在前朝，就毁了个干凈的。”
“太后娘娘，这就是证据。”落蘅利眼盯着娆嫔：“凌星散在大宣已经多年不曾出现，可在蛮国，只怕不少见吧，娆嫔娘娘？听闻蛮国皇室对大宣文化十分了解，娆嫔娘娘从小熟读大宣书籍，一口大宣花说的也十分地道，想来，对这凌星散甚至祥母草也有所耳闻？”只需去问问蛮国使者，便知蛮国有没有凌星散。
娆嫔看起来还算冷静：“且不谈嫔妾认不认识凌星散，就算嫔妾真的认识且有这东西，嫔妾不知宣美人情况，何必要将凌星散用在她身上。”
“不，不对，你认识！”恣兰想起了什么，“太后娘娘，娆嫔的侍女月奴说过，娆嫔识得许多药材！她一定认识凌星散，就是她想要害我们小主！”
落蘅也道：“你之所以会将凌星散用到宣美人身上，其实是为了掩饰自己假孕的事！”
“什么？”
“怎么会？娆嫔也是假孕？”
众人议论纷纷。
娆嫔蓝色眼眸微眨：“宜嫔何故这么说？”
落蘅微笑：“娆嫔可敢让月奴说出自己每日所洗的衣物上，究竟有什么？”
娆嫔脸色瞬间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