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这么关心他做什么?”
“因为我就是好奇啊。”李海宁耍赖起来:“一个这么有故事的女人,免不了跟几个男人纠缠,我对这个也很感兴趣。”
“以你记者的敏锐度,你应该发现,我不想聊这个人。”陈凌低头抿一口茶,“再提他,我就不说了。”
“好好,不说不说。”李海宁赶紧住嘴,却又忍不住,“你真的就那么讨厌他?”
李海宁察觉到陈凌脸色的变化,赶紧解释:“我错了我错了,你千万别多想,实话跟你说吧,我之所以会想要来挖掘这个故事,一开始是想从李成那裏入手的,可是这个人先是不肯说,后来索性就消失了,怎么找也找不到,我通过各种途径,最后才阴差阳错找到你这裏,我保证,以后除非你自己想提,我不会再提了好不好?”
李海宁说完,觉得自己窝囊极了,她开始冒出一丝丝担忧,别这么低三下四费尽心思,最后不过是得到一个毫无亮点的故事。
所以虽然嘴上是这么答应陈凌,但心裏还是打着算盘,该问的时候,还是得浑水摸鱼。
想到这,李海宁换了个方向。
【那我们说说孟安平吧,后来你就跟他一起经营这间茶室吗?】
“没有,一开始我是跟他在南湖边上卖甜品。”
【卖……甜品?】
“对,他在南湖边,就是那条酒吧街的第一间开了一家甜品店,我就帮忙做甜品。”
【可你不是……】
“看不见对吧?不是都说,人一方面能力减弱了,另一方面能力就会增强吗,我虽然看不见,但嗅觉变得更灵敏了,配比各种原材料没问题。”
【他们店裏总还有别的员工吧,总不能……】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可是就是这么凑巧,我小时候,我爸经常给我做各种糖水,长大一些我也会自己去捣鼓去研究,我会做各种尝试,所以我到店裏以后,他们客人增加了不少。”
【所以他过了多久跟你表白?】
“表白?”陈凌笑了,还好她没有生气,只是陷入回忆中,过了一会才慢慢说:“我确实在甜品店裏过了一段平静的日子,虽然我能感觉到孟安平对我的特殊照顾,但只要他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大家相安无事,因为你不能阻止别人对你有好感,那太□□了,倒不是说我因为要求助于他,只是觉得这是人的本能和自由,在没有触及底线的时候,没有必要显得大惊小怪。
比如我有时候到店裏早了,他会不痛不痒地怪我几句,说我到的太早,走得又那么晚,休息不够对身体不好。
这种话你一听就知道是带着关心的,他就不会对前臺的小姑娘说这样的话,但是这种关心又是很合理的,你不能因为这样就杯弓蛇影地认为他在对你示好。
当然,我还是会跟他解释,早上也是有客人的,很多客人在酒吧通宵一个晚上,来这边吃一块蛋糕喝一碗糖水就去上班。
我这个人是不会贪小便宜的,别人对我好,我不能白白接受恩惠,总要做些什么,但是孟安平这个人比较敏感,我猜他原本想要进一步关心的话,听到我这么一说,就停住了,敏感的人大都脆弱,在没有十足把握的时候,他是不会开口说喜欢我的。
直到有一次他突然提议,要带我去花鸟市场逛逛。
我觉得好像看不见的人,上天会给她一些福利,我的听力变得很好,也常能感应得到一些即使是看也未必能看到的东西。
他说是一个一生朋友的建议,这样有利于我视力的恢覆,我其实拒绝的理由已经到嘴边了,但我就是能感觉得到一旦我拒绝他会非常失落的那种情绪,所以我就答应了。”
【他就是在跟你逛花鸟市场的时候表白的吗?】
“不,就像我前面说的,敏感而脆弱的人,多半也是没有自信的人,他们对还没通过特殊形式确认下来的事情依然存在着不安,因为在他邀请我到说好的周末还有整整一周,他害怕在这期间发生变故,而这周裏正好遇上情人节。
那天晚上我明明记得还有好几张单子,有几份南瓜粥要打,大概才是七点多吧,其他的员工一个接一个的走了,说是老板放他们回去过节,很快,我就听到熄灯的声音,关门的声音,整个店裏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突然想喝点酒,但我记不得是放在哪裏,况且就算找到我也不一定能成功地打开一瓶红酒,想想还是算了。我换下工作服,准备从后门出去,然后我听到外面有凳子移动的声音。我直接就问了一声,是谁。”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