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他乐够,褚弈忽然低着头说:“乐什么呢。”
何余吓一激灵,瞅了他一眼,心说你这是读心术还是瞎猜的,无论是哪个都非常牛逼啊。
“哥我没乐啊。”何余瞎说。
“撒谎,”褚弈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矮他半头的男生,唇角微弯,又问了一遍:“乐什么呢。”
“乐你真好看,”何余吊儿郎当地半撑着洗手台,探着身体从下面仰视他,挡住他看向手的视线,欠欠儿地说,“哎呀咋这么好看!”
掉马真好,还能反撩!何余跃跃欲试。
“我要谢谢夸奖么,”褚弈停下手上的动作,俯身,两个人距离缩进,直至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alpha俊美的五官放大,眼神沉静,眼底只有他,冰海的气息丝丝缕缕缠绕,对何余来说是致命的诱惑,他眼神逐渐迷离,不受控制地轻轻踮起脚尖凑了过去。
气氛暧昧,温度升高,清甜的西瓜味浅浅弥漫……
然而你弈爹就是你弈爹,总有一万种方法让你清醒,指尖戳在他脸上,扯了扯,无情发言:“你再用这个傻逼发型出现在我面前,以后的饭都你自己做。”
“……什
么,”何日天愣了一秒后猛地清醒,后撤一步,为掩饰尴尬伸出尔康手,眼神飘忽,“我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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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啊哥,我炸飞了没关系厨房炸没了怎么整,你食物中毒了怎么整,哥你三思啊!”
好险,好险,他刚才居然想亲褚弈,不,想没问题,他以前也总想,震惊的是他刚才居然有动作了。
大意了,怎么回事,褚弈大早上的释放信息素干什么,又不是易感期。
他也是,怎么这么不禁诱惑,怎么的何日天你现在不只日天还想日……
何余在心底捶胸顿足,不争气啊!
褚弈用手指推开他挡在面前的脸,继续认真进行七部曲的最后一步。
“我定外卖,”他看了他一眼,嘴角微翘,友好发言,“你自己吃。”
何余:“……”
好嘛,您搁这等我呢!
一早上的旖旎感动化为浮云,何余平心静气无欲无求地抓了两把头发。
很好,何醉醉你非常帅气,配上这身校服你已经初步有了和褚弈并肩走近校园的资格。
好的,头发撩上去,对,very酷炫,看,连褚.帅炸天.弈都忍不住多看了你好几眼,你已经成功引起了这位大帅a的注意。
“美什么呢,”褚弈随手在他脑袋上摸了两把,无情开口,“还有两分钟出门,别浪了。”
何余一僵,动作飞快地浪完,拽着书包和他一起走了出去。
“门没锁。”褚弈站在门口喊他,脸上的表情宛如看着一个学龄前儿童。
何余收回狂奔向自由的步伐,又狂奔了回来,锁上门。
以前也老忘,家里还进过贼,贼偷了他半箱方便面还给他留了五十块钱和一张纸条。
“小同学要好好学习,好好吃饭,垃圾食品有害健康!五十块钱买二斤猪肉吃吧!”
何余当时寻思二师兄现在这个价儿五十块钱也不够买二斤的,但也找不着小偷了。
打那之后他都不怎么忘了,但现在忘的更勤了——因为有人天天提醒他。
人啊,真是堕落的生物!一点都惯不得!
——为了掩盖自己对某人的依赖何日天强行拖了全人类下水。
四月,街边最抗造的那批植物已经开始挣扎出点点绿色,嚣张地展示给倒春寒看——“你冷任你冷,老子绿的你发慌!”
何余昨天暴露之后其实是有点不好意思再贴在褚弈旁边嘤嘤嘤的,毕竟之前还有点弱o滤镜,嘤起来还能自然点儿。
现在他在褚弈眼里整个一彪悍保安,再凑过去……不像话。
何余内心叹气,不着痕迹地和褚弈保持半个身位的距离走。
“我是有毒么?”褚弈忽然握住他后颈,把他整个人往怀里按了过来,另一只手在他脑袋上胡作非为,一脑袋酷炫狂拽瞬间变成鸡窝窝,“怕毒死你没人继承你几箱方便面?”
何余整个埋在他怀里,alpha身上除了洗衣液的干净清香外还有淡淡的、只有他能闻到的冷香,丝丝密密地环绕,不逼紧,又虎视眈眈。
让人心颤。
四月了,气温高了,穿的少了。
所以搂搂抱抱的时候隔着的布料也少了。
一定是这个原因,何余喉结滚了滚,所以他耳朵才那么热。
“问你话呢,”褚弈无视周围路过的学生,搂着租来的男朋友一脸审视,“对合同内容不满意了?”
“没没没,”何余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脑袋拱了拱,从他怀里抬起来,一脸真诚地讪笑,“我就是觉得哥你今天好帅,帅到光芒万丈,刺伤了我庸俗的眼睛
。我往旁边走,避一避,避一避。”
“语文145委屈你了。”褚弈捏住他鼻子。
何余无法呼吸,只能张开嘴嚷嚷,声音像加了特效,滑稽又可怜:“微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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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言句句属实啊皇上!”
褚弈呵了一声,欺负够了才松开手,放下的时候随便一捞,抓住他的手一起走。
何余松了口气,扫了眼两个人十指紧扣的手,又忍不住美滋滋,褚弈真是个特别温柔的人儿,牵手都十指紧扣。
然后他听见褚弈说:“继续夸,朕听着呢。”
“我哥生气可不好哄了!”——江悦南同学的至理名言无时无刻不回荡在她余哥的脑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