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斗一触即发。
“我来!”古霄和齐琼异口同声,两人仿佛看到什么美味的肉骨头一般对着女剑修扑过去。
面对这对龌龊夫妻也没客气,打得那叫一个卖力。
他们似乎在之前与肥遗那一战中激发出了血性,出招都比以往凶狠了许多。
两只幼崽手上动作不停,嘴上也不歇着,还有精力吵架。
古霄一拳将女剑修的剑打偏,嫌弃道:“都说了我来,你过来凑热闹干吗?”
“好不容易有个高手上门送经验,我凭什么让给你?”齐琼抬脚踢向女剑修,却被她躲了过去,不过他也不在意,继续道,“别以为你换回这张包子脸,我就会心软。”
“呵,”古霄替他挡了一下女剑修的剑芒,“你少自作多情,我换回这张脸是因为我姐姐喜欢,和你有什么关系。”
他之前求抱抱,他姐姐犹豫半天没伸手,原因竟然是对着一张成年男人的脸,虽然很俊美,也知道是弟弟,她还是下不去手。
古霄只能含泪换回包子脸,在姐姐怀裏撒娇。
好吧,他是幼崽,就要有幼崽的样子。
提到这个话题,他不屑地瞄了齐琼一眼,“你还好意思说我,我换回去就算了,毕竟我之前一直是这副模样,你又为什么换了一张少年脸?你又没有姐姐可以撒娇。”
齐琼被噎了一下,被这只小蛊雕气得要命,他是为了谁,还不是每次他们打闹的时候,其他四人看着他们的眼神都怪怪的,他还听到连芊芊对着海天宇吐槽,说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在一起的画面,总会脑补颓废大叔和美少年,就各种不适。
他只能含泪给自己换了张脸。
或许是怒意真的能提升战力吧,齐琼祭出三叉戟,戟尖划破女剑修的手臂,深可见骨,鲜血喷涌。
“我乐意怎么了,再说了,这就是我原本的脸,之前只是为了行事方便,不被人欺负才幻化了一张成熟点的脸。”
“淦!”古霄看到女剑修被齐琼打伤,不服气地叫嚷道,“你悠着点啊,别把她打死了,我怎么办?”
他盯着他的三叉戟羡慕道:“我的本命法宝还不知道在哪裏呢。”
女剑修原本以为这就是两个小角色,真正交上手才发现自己低估了他们的实力,然而最让她头疼的却不是这个,而是他们打就打,为什么还要放嘴炮,简直烦死了。
原本她一人对战两只凶兽没问题,但第一次面对如此聒噪的敌人,总是忍不住分心,这一分心就难免会失误,被其中一只小崽子划伤。
她瞇眼看着之前没有註意到的三叉戟,没想到这居然是一柄神兵利器。
必须得到!
女剑修的攻击越发犀利,古霄和齐琼苦苦迎战。
即便如此,两人的嘴也没停,只是这时不是为了吵架,而是他们发现说话会影响女剑修,打乱她的招式,自然不能放过这个机会。
古霄瞇了瞇眼,“欸,你可得小心一点了,这老女人似乎看上你这把三叉戟。”
“她是傻叉么?”齐琼不屑冷笑,“凭她现在的实力,碰一下都会立刻被它反噬,到时候渣都不剩。”
他说的是实话,将三叉戟炼化为本命法宝后,他才发现裏面居然有穷奇老祖留下的残魂,这道残魂主要起到教导作用,督促他修炼,教授他独属于穷奇一族的功法,这也是为什么他比古霄进步快的原因,有个残魂成天在你睡着的时候叨逼叨,是个人都会想着迟早有一天功力大成,把残魂打一顿!
曾经他好奇过,如果有除了穷奇之外的人将三叉戟炼化会怎么样。
残魂老祖轻描淡写道:“那这世间,你恐怕就会多个同族了。”
齐琼瞬间惊悚。
他就不信女剑修把三叉戟拿到手之后会忍住不炼化,只要她的神魂与三叉戟有一点点交融,她都会成为一道点心给残魂补充营养。
他们这边战斗激烈,另一边也没闲着。
符修屡次想趁机甩出符箓帮助妻子,却都被海天宇拦了下来,他冷笑道:“想在我眼皮子地下偷袭,凭你也配。”
符修的修为虽然也不差,但他攻击力不行,只能靠着各种符箓与海天宇对峙。
但他知道,符箓总有用完的时候,如果那时妻子还没解决掉这些人,自己恐怕必死无疑。
他抽空瞄了一眼妻子那边的战况,忍不住做了最坏打算,万一他们夫妻不敌,不知道能不能用钥匙保命。
这时他忍不住怨恨没用的儿子,如果不是为了他,怎么会招惹这些煞星。
他倒是全然不觉得是自己的贪念造成的这一切。
想起这个儿子他就一肚子气,别人都是上阵父子兵,到了他们家呢,还没开打那小子就跑了,这么大动静他也不说出来看看,虽然他心裏清楚,儿子从出生就是断脉之体,这么多年勉强聚气,就算出来也帮不了什么。
符修想着,有儿子在,或许能当个人质什么的,毕竟全人族都知道他们是一对宠爱孩子的父母。
这群妖怪杀了儿子洩愤,说不定能放他们夫妻一条命。
或许是心裏想得太多,他一时不察被海天宇的武器划了个正着,五道血痕出现在他后背。
这还是单八宝第一次看到海天宇的本命法宝,完全没想到他这个一脸禁欲冷漠的人居然会用‘爪’形武器。
不过想想他的原型,她就释然了。
这铁爪仔细看看,和海天宇的鹰爪还挺像的。
可能是她看得太认真,连芊芊在一旁笑着道:“阿海的武器是他用模具拓印的自己的爪子,然后找炼器师炼制出来了。”
单八宝满头黑线,原来是这样,她扯了扯嘴角:“他还挺有想法的。”
总觉得这只海东青的性格也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矜持。
连芊芊轻笑一声,附和道:“他有时候确实很有想法。”
一些奇奇怪怪让人看不透的想法。
她们这边一出生,符修与女剑修心裏瞬间一咯噔,他们这时才反应过来,那边还有三个大闲人呢!
之前给儿子治疗的那只妖怪不用算,她身上的气息明明白白表明那是一只植物类妖怪。
很多植物类妖怪攻击力也不错,尤其是荆棘、藤蔓、食人花或者其他有毒的植物,众所周知,只要觉醒了治疗天赋的妖怪,他们必定没有多少攻击力,这是天道给妖族的桎梏。
另外两只妖怪他们什么都看不出,看不出他们的跟脚也看不出他们的修为。
不对!
女剑修的瞳孔猛地一缩,她之前忽略了一件事,眼前这两只正与她对打的,据说还只是幼崽的妖怪,她根本看不出他们的跟脚。
瞬间她的冷汗便下来了。
手心的汗水险些让她拿不住剑。
在这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必输无疑,不是因为这一行妖怪实力强大,而是她的心输了,作为剑修当她拿不住剑的时候,她就已经输了。
更何况,在幼崽期就有如此战力的妖怪,必定是上古血脉。
而始终淡定看着他们的一男一女又会是什么?
她简直不敢深想。
女剑修能想到的事,符修自然也能想到。
他立刻开口道:“冤家宜解不宜结,其实我们之间只是有些误会而已,不如坐下来聊聊?”
“聊什么?”单八宝冷笑,“聊你在我们踏进洞府的那一瞬间就开了符阵么?”
符修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符阵好像根本没有起到作用,他猛地瞪大眼,不可置信道:“是你?!”
“作为一名符修,过了这么长时间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符阵失效,你还真是厉害啊。”单八宝阴阳怪气道。
这下连最后的底牌都失去,符修的精气神肉眼可见的萎靡下来,他不甘心地问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
“这你就要说清楚了,”单八宝笑瞇瞇道,“是发现符阵,还是发现你们不怀好意,或者发现你们压根不想给我们钥匙?”
见夫妻俩都望向她,她歪了歪头,似乎不解般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接着打啊。”她仿佛不耐烦般挥了挥手,对着古霄、齐琼、海天宇恨铁不成钢道,“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的道理么?”
几人立刻都动了起来。
古霄在齐琼缠住女剑修的时候,趁其不备绕到她后背,一拳打向她后心,女剑修心脉受损,‘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见一击得中,他洋洋得意地看了一眼单八宝,嘟囔道:“我们才不是反派呢,我们是受人蒙骗,好心没好报,险些落入奸诈人族的陷阱的可怜小妖怪。”
单八宝不吃他这一套,翻了个白眼,“还可怜小妖怪呢,你们再不快点解决把其他人族引来,恐怕身上那几根骨头都不够他们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