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遥忙应了,随在牵马的冬麦身后便进了西山学院的大门。
门口长胡子的老先生打眼瞧了她们几下,冬麦微欠了身,恭敬道:“许先生,我们回来了。”姚遥跟在身后,也恭敬地欠了欠身,就是鞠一躬也不为之,对待这些瞧起来便满腹学识的老先生们,姚遥满心敬仰。
“唔。”那便快进去吧,老先生颇为威严地挥挥手,将两人放了过去。
冬麦道了声“谢谢。”便拉着姚遥急步向裏行去。
那老先生瞧着两人步子大且快,又老声吩咐道:“慢点,还未到开课的时辰。”
“是。”冬麦扬声应了。姚遥耳听得那老先生清晰地责怪声:“年纪轻轻,就是不稳事,急步三跳的……”
姚遥不由地在心下笑了笑,却觉得份外温暖,纵儿在这种环境下,应是受益颇多,只要在其心内植下感恩的种子。
学院内景致悠然,百年大树林立青石路两旁,有亭臺楼榭于其间,给人以幽深,肃静之感,冬麦拉着她穿入林子,将马栓于一秀亭旁,便悄声道:“我带夫人瞧瞧小少爷日常进学的教屋,和其宿寝的地方,咱们便回,好吗?”
“好。”姚遥忙应下。
冬麦点点头,便携着姚遥在林子裏转了几个弯,未至林尽头,便听得有嘈杂辩学之声,应是两派人在论着什么,姚遥微垂着头随着冬麦走进了人群。
姚遥不知冬麦如何在半天时间获知这般多信息,她寻的这两个青年应是在学院裏为人比较低调的,两人跨进人群,那些同样服饰的学子们眼神都欠奉,更别提招呼了。冬麦在前微低了头,拉着姚遥穿过这些学子进了那幢高三层的教屋。
冬麦进了屋内,便在姚遥耳侧介绍道:“这座教屋均是近考学的学子,小少爷的教屋还要再穿一座,学院如此安排,是要低龄学子懂得敬重,而大龄学子要知晓爱护。”
“啊,这你都知晓。”姚遥小声地讚道。
“唔,略一打听便知晓了。”冬麦轻声解释道。
“挺好。”姚遥打眼扫了一圈,窗明几凈,空气清爽,一间屋内不过十来个桌子,想必是定员教室,十来个人而已,姚遥只觉甚是满意。冬麦携着姚遥脚下不停穿过两栋屋子,至纵儿进学的教室,冬麦指给她,姚遥细细瞧了,与前头的规格相同,只是桌几小了些,上头整齐地摆着教具,姚遥分明瞧见胡桃大小的竹木棕色算盘,不由地笑了笑,嗯,此地甚好,想来是什么都教些的。
姚遥瞧了一忽儿,便轻扯冬麦的袖子,道:“走吧,去纵儿宿寝之地,抓紧瞧瞧,便回去吧。”
“好。”冬麦应道,拉着她穿过教楼,向其后方行去,边走边悄声道:“小少爷的宿寝之地离教屋不远,约有半裏。”
“嗯。”姚遥点头,很快便跟着冬麦到了纵儿的住宿区,景致极好,各色月季在屋前屋后盛开着,冬麦拉着姚遥巧妙地避开巡视的教员,至纵儿的寝室,姚遥打眼瞧着,竟有一居室的规格,冬麦轻敲了敲门,纵儿便立时开了门,他先孤疑地盯着冬麦看了几眼,待瞧见冬麦让开后的姚遥,脸上便露出会意地笑来,随后,一探手,拉着姚遥进了屋子,小声道:“娘这身真好玩,也好看。”
“嗯。”姚遥轻声应了,放目打量他的房间,屋子分裏外间,裏间有小书架,小书桌,还有一张小床,外间有圆桌椅,瞧起来像是饭桌,还有两张上下床铺,想必是给吹儿他们用的。
姚遥小声问道:“他们呢?”
“我让他们先去吃饭了,一会儿便上开课了。”
“噢。”姚遥点点头,问道:“凈房在哪?”
“那边。”纵儿一指外间的一个小门,对姚遥道:“凈房。”
“好。”姚遥怜爱地理了理纵儿的衣襟,轻道:“学院极好,娘瞧过,也放心了,只要你照顾好自己。”姚遥宠溺地点了点他的鼻头。
小家伙自得地道:“那是自然,纵儿长大了。
“好,纵儿已是伟岸的君子了。”姚遥附和,随后,小声道:“娘得走了,纵儿一定要好好的。”
“嗯,娘也要好好的。”纵儿跟着姚遥重覆。
“好。”姚遥将纵儿搂入怀裏抱了一忽儿,便起身同冬麦出门了,纵儿在合门之际,冲着姚遥挥了挥手,姚遥一笑,也挥了下手,两人便就如此作别了。
冬麦带着姚遥按原路返回,已快近开课时间,学子三三两两的结伴而行,更显得姚遥与冬麦的寻常。待两人穿过第一幢楼时,已然有先生也在陆续进教室,姚遥只一径低着头,听着前头的冬麦沈声问好,自己也跟着恭敬点头。
待至要穿林之际,姚遥眼光却瞥见一眼熟的男子与一长胡子先生谈着什么,那男子边道边四下点头打量着,眼光扫见姚遥,却是一亮,姚遥心下一惊,怎么在西山学院也能碰见这位?她头垂得更低了,那位眼熟男子,不是旁人,竟是方少逸。
作者有话要说:今儿本赶不出来一章的,结果一上来,便瞧见鱼儿与燕儿给咱投得雷,真是太太太感谢了。话说,我自己投雷真心是为了鼓励自己一下,(挠头中)真心不是激亲们给咱投雷,但,收到雷是真心兴奋,一兴奋就憋出了一章,真心谢谢鱼儿燕儿给咱的雷,爱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