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遥沈思片刻儿,才轻声接道:“总要去看看才能了了心愿。待安顿好了纵儿,我想十月左右出发,需多久能到?或者,你指引我个方向,我自去寻寻?”
“你自去寻寻?”程承池抬眼瞥了她一下,接道:“你若能自去寻寻,何苦等至现在?那地儿可不好找,没人带着确实去不得,嗯……”他略一沈吟,续道:“你莫心急了,十月走,到了那裏却是要大雪封山了,不若待次年三月出发,走上四五个月,到了地儿,倒是恰好的极佳登山月份。”
“要四五个月?”姚遥皱眉问了一句,随后醒悟般地续问道:“不是云南吗?怎么还大雪封山?”
“谁跟你说是云南?”
“程家主宅不就在云南吗?”姚遥疑惑地接道。
“我们这一脉不埋在程家主坟。”程承池如此接道,随后冷笑续言:“若是在程家主宅,山水能如此百般不愿让你去?真是不用脑子。”这后一句定语接得是相当突兀。
姚遥一时没的反应过来,待领会意思了,脸便拉了下来,冷声道:“谁晓得你们程家规矩多也便罢了,却均是些怪异不通常理的规矩,简直是莫名其妙。”
“嗯,我也这么认为。”程承池不曾反驳,却是讚同了姚遥。
姚遥一撇嘴,心裏接道,人也一个比怪。
“那便如大公子所言,待明年三月再计划吧。”姚遥结语,随后询道:“若大公子无其他事情,我便先告退了。”言罢,姚遥便要起身离开。
却听得程承池低声问道:“除夕夜的事你是知道的,没什么要问的?”
姚遥顿住身形,略一沈吟,道:“大公子的私事,自是由大公子自行处理,我没什么好问的。”
“哼。”程承池冷笑一声,接道:“少有呀,女人不好奇。”
姚遥在心裏翻了翻白眼,没打算接他话茬,这男人,脑子坏掉了,理会不得地呀。谁成想,程承池又冒出句话来,真是冷得可以:“有话直面说,背地裏指点,议论或是骂人,便失了修养了。”
姚遥立时皱了眉,直视程承池,道:“大公子这话说得怕是不妥吧?您是听过我在背后议论您了?实话说与您,我没这癖好。且,对于府裏的仆役,我也一再约束不许随意议论传事,若果真您听到过什么,拿了证据,自家府裏的事,该按规矩办,自是应按规矩办。”
“切。”程承池斜靠进椅子裏,挑眉瞧着姚遥,哼笑道:“你倒真是规矩礼数的拥者,只不过,却是心口不一,你脑子裏的那些个想法可比我这个被人称为狂放不羁的要来更为叛常。”
姚遥一怔,却未曾反驳,跟他理论,着实麻烦。何况,他说的没什么不对,毕竟自己是两世为人,一时没转换明白,也是有可能的。
程承池摆了摆手,似是也厌了,只听他道:“春枝那院裏,吃穿用度莫短了她的,其他的,便不用废心思了。其院门自有其他人看着。”
姚遥想了想,询道:“大公子意思,是说春枝太太不能随意出院门了?”
“嗯。”程承池低头啜了口茶,应道。
姚遥低头思量了片刻儿,本想说几句什么,但话头在嘴裏转了转,却给咽了下去。她点点头,道:“春枝太太原本便是由李管事听事,既如此,还由李管事支应吧。”
“李管事年后府外的事会多,府内的事,还得由你来管。”
“噢。”姚遥点头,应道:“那我自内院再拨个管事过来。”
“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姚遥讶异回道。
“你专拨个管事只管春枝的事?你内院人多呀?不过一个小院子,顺手便料理的事,却整日想着分出个大房二房的事务,你吃饱了撑的,闲在的?”
姚遥这个气呀,就不能跟这种人多说话,说多的,不是变得阴阳怪气了,便是让人火冒三丈了。什么玩意呀,这是。
她厉眼扫向程承池,冷声道:“大公子这话说错了,本就两个房头的事,何用分?本就一房应有一个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