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你祖宗的,要马车,先将老子撂倒了。”甲四驳然大怒,回骂道。
“放箭。”那声音含糊,命令却半分不带卡壳,几十株箭瞬时便透天射了过来。
丁三甲四大呵一声,举盾护向马车,可谁知,那箭竟是株株钉在马车半米之外。随后,那声音又传了过来:“我再说一次,马车留下,你们,快滚,否则……”搭箭张弓之声又传了过来。
姚遥在车裏听得分明,知晓这是遇到棘手的了,她略一思索,便动作极快地抽出个包裹,从裏头抓出两件极烂极破的旧衣来,小声对秋意道:“快换上。”随后,便扯烂了头发,拿了炭笔沾了水胡乱向脸上抹去,抹罢,也拿了旧衣换上,秋意倒也听话,只楞了一下,便极快地将衣裳换妥,姚遥手上不停,上前将秋意的头发弄乱,涂花了脸,紧攥了她手,悄声嘱咐道:“你身上有功夫,只管逃命。”
“夫人……”秋意忙要争辩什么。
“听我的。”却被姚遥紧握了一下手,呵断了,姚遥压低了声音,续道:“听着,秋意,那伙人目标是马车,一会儿,咱们定要架车冲上一冲,你瞅准了机会,我让丁三护着你跳车,莫恋战,莫想转移盗匪视线,只管自己逃命,明白?”
“不,夫人,我要护着你,我……”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还有,只有你侥幸走脱了,才有可能搬来救兵救我,知晓?”姚遥悄声嘱道。
“夫人……”秋意唤姚遥的声音裏已带出哭腔。
“听话。”姚遥低呵道,随后执了秋意的脸,柔声道:“意儿,无论遭遇了什么不幸,也要保住性命,命在,才有希望,明白?好了,乖意儿,听话,拿着。”姚遥也不知从哪裏掏出个小包裹来,打开后,一股脑地将裏头大部分各式小荷包塞进秋意的怀裏,秋意知晓,这是夫人当日在程府裏装的各种迷药,花椒粉,红椒粉等等,当时几个秋还笑闹道,路上用不着,应急时,倒可拿出有用的来做调料。哪料道,今日竟遇这一遭儿。
姚遥怀裏也塞了几个,随后,姚遥贴在秋意耳侧,轻声嘱咐道:“你鞋裏也有两张票银,应急用,所以,鞋子也很重要,莫跑丢了。”姚遥临行前在鞋后跟处缝了个簿牛皮小包,秋意是知道的,却不知,是被姚遥塞了票银。
“夫人……”秋意被姚遥最后那句玩味话弄得哭不得,笑不得,只能无奈地唤了一句。
随即,两人紧张相拥细听外头的动静,但车外只有山林作响,未闻两方声息,但剑拔弩张的对峙气氛还是隐隐传了进来,姚遥目光坚决,轻声唤道:“丁三。”
车外丁三低声应道:“是。”
“一会儿,你护着秋意跳车先行,我和甲四随机行事,若运气好,便在前头白镇会合,若未得见我们,你与秋意各寻人马,再来。”
“夫人,让甲四护秋意,我随你驾车前行。”
“听我的。”姚遥坚持,两人正待分解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