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成子俊还要含混过去。
“公子。”却被姚遥立时开口打断,姚遥肃了面容,郑重询道:“公子这般搪塞于我,是因为公子所提条件与我们府内大公子有关吗?若果真如此,蒲妇可直言相告,公子怕是不能如愿。”
“不能如愿?何以见得?”成子俊一听姚遥这般定义,反倒起了兴趣,反诘道。
“大公子身居要位,不会因我一寡弟媳而坏了原则,更不会为此以身犯险,所以,公子不若提些双方均可接受的要求,你得的痛快,我办的也轻松。”
成子俊上下端详姚遥,半晌儿,突地一笑,低声道:“二夫人此次倒是算错了,我已致函予程大公子,他应了,答即日可到。”
“即日可到?”姚遥皱眉反问。
“是。”成子俊对姚遥的反应极为好奇,他分明瞧见姚遥眼裏的惊诧与意外,随后,开始期待姚遥接下来会作何应答,他细神观察低头思量的姚遥,足等了一刻钟儿,才听得姚遥淡然开口道:“既如此,那就静观其变吧。”
“啊?观什么变?”这下换成子俊意外了,他揣测姚遥的反应一可能是感动非常,进而感激,若其对池哥有情,可能还会心有满足。另一反应,可能是难以置信,进而质疑,若其对池哥无情,嗯,这个倒不可能。可千算万算,倒没料到姚遥的反应竟是如此平和,什么叫静观其变?
“既然我们府内大公子允了前来,那定是想亲自与您协商,且我相信我们大公子的能力,定是做了万全的防护。事情发展至此,便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了,我一区区女流,也做不得什么,就静待结果吧。”言罢,姚遥略施一礼,客气道:“公子既是有了打算,蒲妇便不做费舌之人,先行告退了,待大公子前来,您与其有了结果,通报一声于我,便可。”
“啊?等等。”成子俊脱口唤住姚遥,可讪讪半晌儿,却不知该说些什么。难不成,还要质问这位二夫人你的反应太不正常?怎么也得表现一下焦急或是感恩的心情吧?摇摇头,成子俊将这莫名的念头抛开,和缓表情,询道:“左右程二夫人也无事,不如陪我下盘棋如何?”
姚遥挑眉打量这男子,觉得这位行为怪异,表现怪异,且动机相当不纯,她敛目收神,语气平和,轻道:“对不起,我不会,恕难奉陪。”言罢,略一欠身,续道:“容蒲妇失陪。”
成子俊瘪瘪嘴,无奈应道:“好吧,那你走吧。”
“谢谢。”
姚遥转身,抬步欲行,成子俊又在后头喊道:“诶,程二夫人,程大公子肯应允上山,概因您在我们寨中,此一来,我们的事十有八九会成,也不枉我们费力请您上来,所以,在此,先谢谢您了。”
姚遥一顿,未曾回头,只颌首应了,随后继续前行,成子俊瞧不出姚遥有何情绪外露,一如以往的平静,但姚遥自己却知晓,自己那十只手指已因不安被绞得生疼。
姚遥脚下极稳地回了小屋,一待那婆子退出去,她便心乱地坐不住了,起身绕圈踱步,暗道,这帮人什么来头?看来,果真是冲着大公子来的,可大公子若因此而受了什么损伤,自己这头可如何交待?虽说自己被绑也是因着他,但这愧疚却是免不了的。她死力咬着下唇,紧皱眉头思量着,怎么能解解这困局呢?
而在盛京的临江客栈帐房裏,山水拿着纸笺也在思量着,这成公子林公子玩什么呢?难不成是大公子授意?那目的是何?大公子该有的都有了,二夫人这裏又没什么他能图的,闹这一出为的是什么呢?苦思不得其解,却知晓,不能让二夫人如此被动,他叩桌思量半晌,唤人命道:“即刻去寻子夜,青夜。”
姚遥这一没人,二没头绪的,想得头都木了,也不得解,只好嘆气,上床,蒙头,想着瞇上一会儿,说不准就有了灵思了咧。
而在松林中的成子俊,瞧着姚遥走了,枯站了一会儿,也觉没趣,正待回房,却见林涵从转弯处过来,仍是那袭白衣,满身书香气,他腆脸凑了过去,问道:“从书房过来?”
“没有,我刚刚在此。”林涵淡声应道。
“咦,你刚才在呀?我那琴弹得如何?”成子俊这话语气相当炫耀,很有种,来吧,来吧,夸夸我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