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你过多插手。”他知道,他的伊伊不是弱女子,所以,他不想瞒着她,不想她那天醒来,突然发现她的丈夫满手是血。
“可我也不希望你为了我染上不必要的污秽。”其实,相比于楚炎鹤的淡然,顾伊要更加冷漠,对于那些人,她甚至都不屑一顾。是的,人能和地沟裏的臭虫置气吗?
“伊伊,为了你,什么都值得,不过,这一次,不是我做,自然会有人替我们做。”不知怎么回事,一想到宗叔逼供的手法,楚炎鹤就莫名的兴奋,看来,他体内隐藏着暴虐因子。
“那像警局举报我的人……”
“金朵,她曾经是凯德文的情妇,从那裏意外获得了你走私交易的资料。”楚炎鹤想着那个倨傲如孔雀又极具征服欲的女人,不喜欢她的人遇上她,就是一个悲剧。
顾伊不知低头想什么,好久,才开口,“可是,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证据都送到上头去了,不管你查出来是谁举报的,我……我坐牢都是铁板钉钉的事啊。”
“有时候,我真讨厌它。”楚炎鹤空出一只手摩挲在顾伊唇上,眼眸裏极快的闪过一抹覆杂的幽光,“总之,过程很曲折,嗯……宗老头也帮了不少忙。”
楚炎鹤和顾伊回到别墅的时候,其他的人早就喝完一壶茶了。
“哇哦,顾姐姐,你和楚叔叔一定很激烈吧?说,你们一共多少次?车上?宾馆?不会是小树林吧?”唐果一脸暧昧的看着顾伊被吻得红肿的唇,眼睛不老实的直往顾伊露出的颈子上瞟,那样子,恨不得有个透视眼,把顾伊浑身上下给扫一遍,数一数上面有多少爱的痕迹。
“果果吃水果。”梁向适时地把一块苹果塞进唐果嘴裏,也不顾唐果的抗议。
“梁向!”楚炎鹤黑眸一瞪。
梁向立刻拉起不情不愿的唐果向各位告辞,这小祖宗,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唐果走了,客厅的氛围多少有些拘束,顾伊紧挨着楚炎鹤坐下,坐在宗叔对面。
“炎鹤说,您帮了很多忙,谢谢。”顾伊说得客套又尊敬,让宗叔心裏尤其的难受,好像被蝎子的尾巴刺了一下,刚开始感觉不到疼,一会儿就蔓延开来,散布整颗心臟,绞杀着它。
在他们为了顾伊相处这几天,irvine找过楚炎鹤单独谈话,他讲了宗叔在知道顾伊是自己的女儿时,是多么的……害怕。是的,害怕,他害怕,他一开口,就会失去这个女儿。他挣扎,纠结,痛苦,他深深的自责。
irvine并不像要求楚炎鹤什么,只希望,他不要左右顾伊的思想,影响顾伊做决定。
“伊伊……”
顾伊条件反射的看楚炎鹤,半天才反应过来,那个声音,苍老,威严,透着股小心翼翼,不是出自楚炎鹤之口。
“宗叔您有什么吩咐?”顾伊不太自然的咧了咧嘴,这个两个字从宗叔嘴裏叫出来,太诡异了。
“伊伊,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情。”宗叔痛苦自责的声音响起,双手紧紧交握着放在腿上。
“您别这样……您认识我妈?”顾伊惊呼,在她眼中,妈妈可是秀雅贤淑的女子,怎么会认识宗叔这种黑道头子?
顾伊不知道的是,每个女孩,在年轻之际,都会被那种坏坏的酷酷的男生所吸引,为他倾倒,何况,顾念情本就不是一个安分听话的乖乖女,她的叛逆,在顾伊身上得到了很好的传承。
“阿情……是我的初恋情人。”宗叔不知道这样告诉眼前这个对他恭敬有加的女孩,你,是我的女儿,我是你的父亲。
“啊怎么会?”顾伊难以置信的捂着嘴,难道,赵之杏说的都是真的?是妈妈先背叛了沈仁贤,所以,妈妈才是过错的一方?不,绝对不可能。
“我遇见阿情的时候,她才十七岁,她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我,我们迅速坠入爱河。直到一天,我被心腹兄弟背叛,和仇敌火并,等我拖着半条命回去,她已经逃走了,带着上天给我的礼物,在我最危难的时刻,抛弃我,逃走了。”回想起过去,宗叔一向严肃冷峻的脸上染了柔和的光,那样的温柔,是顾伊未曾见过的。
“我认为,是她背叛了我,我发誓,不管她逃到哪裏,我都要找到她,我要她给我一个交代!可惜,那一次,我伤的太重,在寻着她逃跑的踪迹寻找她时,被敌人暗算,陷入重度昏迷。在昏迷过去前一秒,我知道,我上当了,她逃跑的路线就是仇人的一个圈套,她竟然和我的仇人一起设计算计我。
所以,我恨她,恨不得要她死!可是,她却回国和一个男人安安稳稳的结了婚,有了孩子。我嫉妒,痛恨,那时候,我只能躺在病床上,看着手下收集来的资料,看着她和另一个男人幸福。”宗叔顿了顿,见顾伊在听,继续下去,“后来,我遇到了你,你眉间的那抹倔强和阿情出奇的像,我就把你留在了身边,可是,仇恨蒙蔽了我的双眼,伊伊,我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对不起……”
顾伊怔然,她的母亲到底是爱着谁?怎么听宗叔的话,母亲背叛了他呢?可是,他说起母亲的时候,为什么又是那么温柔?
“我妈是不会做背叛您的事的。”不管怎样,顾伊还是相信自己母亲的人品。
“是啊,阿情怎么会背叛我,是我自己被仇恨蒙蔽了双眼,阿情也是受害者。当年,她被骗,以为我在火并中死了,为了我们未出世的女儿,她只得逃到安全的地方去。而我,竟在那个时候还对她放出了追杀令,我该死!”
“你们的……女儿?”顾伊感觉有什么在脑中炸开,她焦躁不安的站起来,攥了攥拳,“炎鹤,我累了,我要上楼。”
“伊伊——”
“我想睡一会儿,你们请自便。”顾伊逃也似的跑上楼梯,进了卧室关紧门。
149有人替她顶罪
自从和宗叔在客厅裏的那次对话,顾伊睡了一觉起来后,在没有提起过。好像,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一样。宗叔和irvine也搬到了酒店去住。
楚炎鹤陪着顾伊,她不说,他也不提,两个人心照不宣。
楚炎鹤吃过早饭后,出门处理后续事情。
金朵在金老爷子被抓的时候买了出国的机票,被楚炎鹤的人给拦了下来,现在,正垂着头迷迷糊糊的坐在椅子上。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漆黑的屋子裏透进一丝光亮,金朵抬头,看着背光进来的男子,干裂冒烟的嗓子一说话,就如刀锯一般难受,“楚炎鹤,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楚炎鹤随意的坐在金朵对面,日光灯打开,金朵下意识的闭了下眼,直到眼睛适应了强光,才睁开眼。
这裏是一间地下室,金朵被绑在椅子上,头发糟乱,脸色惨白,她的身上,还穿着泡夜店的暴露衣服。因为地下室裏没有暖气,她现在冷的发抖,连嘴唇都冻成了青紫色。
楚炎鹤讥笑一声,好笨的女人,都到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问他想干什么,难道他的想法有那么的不明显吗?
“金小姐这一夜过的怎么样?”楚炎鹤笑吟吟的看着一脸怒容的唐果,要不是金老爷子从中作梗,金朵恐怕一开始就漏了马脚,可惜,金老爷子被捕的时候,他这个孙女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逃跑,就是到了现在,她也没有开口问一句她爷爷怎么样了,连他这个外人都替金老爷子不值。
“楚炎鹤你这个混蛋,我告诉你,你这是非法拘禁,是犯法!”饿了一天一夜,冷了一天一夜,她甚至背着绑着她的椅子一步一步艰难的爬上臺阶,想要想办法逃出去,天助她也,地下室的门竟然没锁。
可是,该死的,当她打开地下室的门想要忘在走到时候,外面那凄惨尖利的叫声吓了她一身鸡皮疙瘩,透过打开的门,她看到浑身是血的男人,他趴在地上扭曲着身体,身子一阵阵痉挛,每次将要昏过去,就会有人给他打上一针,他又哀嚎着醒过来。
她甚至,能够清楚的听到刀刃没入皮肉的声音。
她最然不认识那个人,但是,从那人染了血的制服上,她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省裏派来抓捕顾伊的负责人——小队长。
突然,一把血淋淋的匕首滴着血滴落在她眼前,一个阴沈幽冷如九幽地狱的声音在头顶凉凉开口,“你也想试一试?”
金朵惊叫着从臺阶上连带着椅子滚下来,椅子,重重的砸在她身上,她听到外面那个可怕的声音在此时响起,“金朵,如果你想比他的下场更惨,可以逃跑试试。”门外,传来落锁的声音。
昨天一夜,她都是听着那凄厉的叫声度过的,整整一夜,撕心裂肺,甚至,她感觉有血从外面流进来,渗进她的毛孔,浸淫着肌肤,如猩红的触须,噬咬着她,侵蚀着她的理智。
“哦,非法拘禁?”楚炎鹤笑得温和,他摇摇头,“怎么会,我正要把你送到你父母那裏,不用太感谢我。”
金朵当然不相信楚炎鹤的话,她知道,事情败露以后,楚炎鹤知道是她举报的顾伊,他肯定会恨不得杀了她,怎么可能把她送到爸妈那裏去。
金朵尖声叫骂,恶毒的诅咒楚炎鹤,把她今生能想到的骂人的话全部用在楚炎鹤身上。
“好好照顾金小姐,一会儿送她登机。”楚炎鹤没有理会疯狂的像疯子一样的女人,转身离开。
楚炎鹤一出去,地下室的门阻隔了金朵粗俗不堪的骂声,梁向在楚炎鹤耳边说了几句,楚炎鹤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伊伊,”楚炎鹤顿了顿,感觉地下室还是隐约能传出声音来,他打开门来到走廊裏,“宗老头要走了,下午两点十分的飞机。”
电话那边只回了一声知道了,再无其他,便挂了电话。
楚炎鹤勾唇一笑,他的伊伊,学会在他面前掩藏情绪了,他竟然完全无法便知顾伊现在的心情。
顾伊刚放下电话,门铃就响了起来,顾伊想也没想就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一楞,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掌已经扇了下来。
“屈伯母,你这是干什么?”顾伊握住屈母甩过来的手,指关节尖锐的凸起,可见,她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阻止屈母的巴掌。
“干什么?顾伊你这个祸害,你到底想怎样?我知道我们屈家曾经对不起你,我知道我报仇报覆错了人,可你也确实做了沈仁贤二十多年的女儿,算起来,我也不算错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命不好,你凭什么都拐在铭枫身上?凭什么?就因为他欠你的?
顾伊,我告诉你,铭枫他一点也不欠你的,他设计你结婚怎么了?那三年,他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不放过他?为什么还要这么害他?你恨,你对着我来啊?你为什么非要抓着铭枫不放手?
顾伊,我真是看错了你,我以为你是个好女孩,亏我知道我找错了人,还愧疚了,呵,我真是瞎了眼,你这么狠毒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好人,睚眦必报,阴险恶毒!”
顾伊一脸迷茫的看着因气愤扭曲的屈母,她并没有打断她,等着她说完,喘气的时候,她才开口,“我叫您一声屈伯母,是我尊敬您。我虽然不知道你来这裏干什么,到底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可以明确是的告诉你,我不恨屈铭枫,也不恨你,因为,你不配。”
恨一个人还需要感情,还要花费力气呢,她干嘛吃饱了撑的去给自己找不痛快。她恨着别人的时候,还不是要生气,伤害自己的身子。
“哼,顾伊,你可真是把道貌岸然这四个字诠释的真真的明确,不恨?别把自己说的那么神圣。顾伊,我告诉你,我不会罢休,你害铭枫的,害屈家的,我都会拿回来。”屈母眼底闪过绝望的狠戾,顾伊眨了眨眼,“等等,你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顾伊觉得,她好像忽视了什么。
“不用你惺惺作态,我为了什么来,你不知道吗?”屈母冷笑一声,“你让我儿子给你顶罪,自己出了狱逍遥自在,你可真心安理得的可以,也就我那傻儿子以为你纯美无暇,被你们牵着鼻子玩儿。”
“你说什么?”顾伊一惊,她出狱,是因为屈铭枫替她顶了罪名吗?
她就说,她的罪名做的实实的,怎么可能是无罪释放。
“就知道你会装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样子,你们家还真是出人才,一个两个的全都是会演戏的好苗子。”屈母阴阳怪气讥笑道。
顾伊眉间微蹙,她知道屈母失了儿子,也失了理智,跟她说什么都是徒劳,“如果真的如你所说,我会想办法把屈铭枫给救出来。”
屈铭枫,明明已是陌路的人,却偏偏在她把他忘记的时候窜入她的脑海。
顾伊心情有些烦躁,她拿起手机,又放下。
两点零五分,机场的人顺着人流过安检,宗叔坐在大厅椅子上,安然随意,只是他紧握着拐杖的手洩露了他的紧张,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收敛了锐利,透着丝丝期待。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广播一遍遍的响起,那种期待、激动,逐渐消散,淡去。
“义父,我们该上飞机了。”irvine不忍心的催促道,他故意把要走的消息透漏给楚炎鹤,难道那小子没跟顾伊说?
宗叔从座位上站起来,最后看了一下大厅门口处,现在已经是两点零八分了。
“走吧。”宗叔面色平静的转身,那极力掩饰的失望还是让irvine听出来了,这一刻,他有些怨顾伊。
拿了登机牌,走像特殊安检通道,飞机就要起飞了。
irvine能感觉到宗叔的失落,他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这个横行了一辈子的男人,只得岔开话题,“义父,你打算怎么处置那个女人?”
他奇怪,楚炎鹤怎么不亲自处理了这个女人,反而让他们带到国外去。
宗叔苦笑一声,那小子是在告诉他,养不教父之过,他没有养育过顾伊一天,就没有资格参与顾伊的人生,除非,顾伊自己答应。
“义父,我看不如我们……”irvine话说了一半,被震动的手机打断,他竟然忘了关手机了。
看到上面的号码,irvine下意识的看了宗叔一眼,随即接起来便是一顿痛骂,“……ariel,我不干涉你的决定,但是你是不是应该给……给义父一个机会?什么?我……我们在……义父,义父,ariel,是ariel……”
irvine指着站在大厅裏四处张望的顾伊,声音裏的激动透过话筒传入顾伊耳朵裏。
“你们到底在哪儿?”顾伊站在大厅中央,茫茫人海中,她寻不着她想要找的身影,突然,心裏有些急躁,“你......”看着拄着拐杖疾步走过来的人,顾伊突然有些退缩。
“宗......宗叔,炎鹤说你们今天要走,他脱不开身,要我来松松你们。”顾伊很快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拿楚炎鹤做挡箭牌。
“伊伊,你还是不能原谅父亲吗?”人到老年,多大的野心也磨平了,要的,只不过是儿孙满堂,享天伦之乐。
“irvine,我还没找你算账,我见到周周了,她现在在西餐厅裏拉琴。”顾伊好像没有听到宗叔的话,转而对着irvine一脸凶相。
见到周周后,她让楚炎鹤找人查了下,在一推算,便知道了,当初,周周从一开始见到irvine,被他不羁的样子给激怒,被irvine激起想要征服这个男人的心,到最后两个人成为情侣腻在一起......这一切,只不过是irvine的逢场作戏。
她当时就应该察觉,大男子主义的irvine怎么可能让女人压他一头,可以说,从一开始,宗叔要的就是周家的所有码头,而不是鹤周家合作。irvine才是真正去执行任务,而她的工作,只不过是一个扰乱视线的幌子。
所以,当宗叔得到了周家的码头,周周没了利用价值后,她理所当然的被抛弃了。
irvine嗤然一笑,“各取所需罢了,不过,那个女人实在是恐怖,我完全看不出来,她哪裏是女的。”一想起那女人在床上的彪悍风格,连他这个大男人都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