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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四年前厕所的声音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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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屈铭枫的母亲不惜搭上自己儿子的名誉来陷害你,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楚炎鹤反问顾伊,他刻意咬重屈铭枫三个字,就是要给顾伊做心裏暗示。

二少是不放过任何机会来贬低移除自己的情敌的,不,是前情敌,或者说是潜在情敌。他可没忘了,结婚那天,屈铭枫有意无意落在顾伊身上的覆杂深沈的视线。

“不知道,大概是……”顾伊眼眸一闪,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这个方面她早就考虑过,但是,需要用这么极端的手段吗?

“大概是什么?”楚炎鹤见顾伊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她莹白的贝齿咬着丰盈的下唇,吞下即将说出口的话,替她把话说完,“屈铭枫的母亲想法设法的弄坏你的名声,她得到的唯一的好处,便是可以让屈铭枫有借口和你离婚,然后,再在法庭上争取更多的权益。”比如说,财产。

顾伊眼睫眨了眨,没有说话,显然,这个想法在她心中也是存在的。

“你母亲给你留下了很多遗产吧?”财产问题是一个很敏感的问题。楚炎鹤毫无忌讳的问出来,他问的坦荡,反而显得他无心于那些身外之物。

“嗯?”顾伊抬眸,疑惑的视线与楚炎鹤的深邃双眸在空中相撞,顾伊点点头,又摇摇头,“如果是为了财产的话,她把我好好的留在屈家,不是得到的更多,与我离婚了,还得被我分去一些,反而倒是不划算了。”

楚炎鹤凝眉,是的,守住了顾伊,便是守住了财库,何苦着要搞这么多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屈铭枫知不知道?有没有参与进去?知道这件事实情的还有谁?楚炎鹤在心中把可能的人数了数,杨蔚微应该是跑不掉的。这么个拉下顾伊,趁机上位的好机会,杨蔚微肯定会好好把握,说不定主意还是她出的呢。

还是说……后来的事也与屈母有关?

楚炎鹤隐藏起不受控制的怀疑情绪,他现在毕竟没有证据,不能仅凭猜测来断定一个人的罪行。不过,回想屈铭枫第一次见到顾伊的情景,他似乎很庆幸顾伊没事,还活着,他记得屈铭枫眼裏隐藏不住的欣喜。

事情越来越覆杂了,也许,本来是很简单的,这件事因为某些外在偶然因素,不受控制的变得覆杂了。

“那你跟屈铭枫是怎么认识的?”楚炎鹤是不想去问这个问题的,因为这样会牵扯出顾伊以前和屈铭枫在一起的甜蜜的回忆,但是,现在,这个被两个人避讳的问题必须拿到臺面上来分析。分析屈铭枫的举动,分析他的目的。

“很普通,因为是同一个院系的,经常会出去写生,便自然而然的在一起了。”顾伊以前学的是油画专业,和屈铭枫在一个院裏,是临班,那时候,他们是学校裏公认的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两个人的恩爱,不知道羡慕死了多少怀春少女。

“是你还是他先……”楚炎鹤想问,是谁先追的谁,但是,作为顾伊的现任男友兼准丈夫,他怎么也问不出口,一张嘴便是满嘴的酸味儿。

顾伊见楚炎鹤一脸纠结又愤恨的样子,便知道他要问什么,很奇怪,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可以彼此知道对方的心意,这便是心有灵犀吗?顾伊想,也许,楚炎鹤真的是自己的良人。

“认识时间久了,便走到一起了。”没有谁追谁,说起来,她和屈铭枫还真的很平淡,没有别人的轰轰烈烈的你追我逃的爱情,他们在谈恋爱的时候,好像就像是夫妻在过日子,屈铭枫无微不至的体贴,顾伊的听话温柔。

那个时候的屈铭枫一直在为转专业而努力学习,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心思去搞浪漫,讲情调。后来,他工作了,便忙得见日不见月的,更多的时候,是顾伊和屈母在家。所以,顾伊和屈母的关系也是特别的好。

顾伊想着屈铭枫对自己说话时候的表情动作,假吗?当时只觉得爱意浓浓,现在看来……因为带了偏见,甚至是怀疑,看问题总不能那么的客观。

还有他在婚礼的前一晚到沈宅的举动,顾伊能感觉出屈铭枫的寥落和悲伤,是因为他要结婚了吗?因为他不喜欢……打住,这些根本不关自己的事情。顾伊拍拍自己的脑袋,挥掉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楚炎鹤见顾伊还在想着什么,拍拍她的背,安慰道,“不想了,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当时谁是幕后主使人,其他的也便会逐渐浮出水面。”中国有句古话叫做顺藤摸瓜,现在,他们已经找到瓜了,还愁摸不到藤蔓吗?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现在已经知道了着手点,后面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如果,顾伊后来遇害的事,真的跟屈铭枫或者他的母亲屈夫人有关的话,楚炎鹤不介意请他们吃一辈子牢饭,顺便赠送几颗带有浓厚血腥味儿的“花生米”。

“可是我睡不着。”顾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透过宽大的落地玻璃看向窗外,灯红酒绿间,那绵延向远处连成一条线的路灯,迷蒙蒙的光亮显得微弱,穿不透那层层迷雾,让人在迷雾一样的谜题中迷失。

虽然强迫自己内心接受了屈母便是幕后主使的事实,但是,接受是一回事,在不在乎又是另外一回事。

今天屈母还像以前一样关心自己,还特意送了礼物给她,只不过几个小时的间隔,她便被告知,她一直视为亲人的长辈,原来就是她受苦受罪的一切苦难的根源。

说不伤心是假的,顾伊心头纷乱难耐,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前二十年的人生,虽然并不能称之为幸福,因为母亲和父亲的冷战,顾伊对家庭温暖尤其的渴望,她最大的梦想便是一家人平平和和的过一辈子,她甚至不敢奢求幸福。

可是,她没想到,当她执着的要嫁给屈铭枫呃时候,她自认为她可以过上她梦寐以求的日子的时候,才是一切罪恶的开始。

顾伊想,若是屈铭枫也知道的话,那从一开始,自己就陷入了一场阴谋中。

人生最悲哀的事,便是被自己信任的人背叛,抛弃,她顾伊却一次又一次的被亲人陷害。

顾伊伸出手指在玻璃上轻轻的画了个笑脸,眨了眨羽睫,两边的嘴角来开上挑,努力做出微笑的样子。玻璃上模模糊糊映出一个僵笑的脸,顾伊看着玻璃上强做欢笑的面容,好丑。

“伊伊?”楚炎鹤见顾伊在窗前站了好一会儿,有些担心的唤了一声。

“我没事,只是需要时间来消化一下。”顾伊的声音带着些许不适的沙哑,她只不过在缅怀自己的无知,缅怀自己的轻易信人,缅怀那个四年前已经死去的顾伊。

是的,以前的顾伊已经死了,早在被人绑架到加拿大暗杀的时候就已经死了。现在的顾伊冷情了很多,在那四年裏,她甚至封闭了许多感情。

其实,在当时的情况下,顾念情在加拿大因病去世,沈仁贤冷心冷情的毫不过问,甚至还和赵之杏去蜜月旅行。所有的重担一下子压在了顾伊的肩膀上,母亲去世,她不能哭,没有时间哭,因为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她一手操办。

这个时候,屈母出现来,她的出现帮助顾伊分担了很多,甚至在无形中跻身进入顾伊的生活,充当了一个母亲的角色。屈母真的很会拿捏人心,在顾伊最脆弱,最不防备的时候,她打感情牌,走到了顾伊的心裏。屈母深深的诠释了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这个道理。

“炎鹤,我想过段时间回一趟加拿大。”顾伊想,有些真相,需要她重新把当初的路走一遍才能发现。她不认为,着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

“好,我陪你。”楚炎鹤见顾伊的声音冷了下来,便知道她已经完全接受了屈母是幕后主使的事实。心中紧绷的弦放松的同时,也涌上一股苦涩。

他的伊伊应该是生活在无忧无虑中的,不该沾染太多的黑暗,太多的阴谋。可惜,以前的他太不懂事,拒绝了楚云天的帮助,才让顾伊受了四年的苦。

“还有,对于屈铭枫手下原本属于妈妈的产业先不要出手,让他好好经营着。”虽然楚炎鹤从来没有说过,但是顾伊知道,楚炎鹤为了帮自己夺回财产,一定会采取一些手段打压屈式。现在看来,要想拿回她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有必要费那么多力气。

如果结果真如她猜测的那样,到时候,屈铭枫只能把他霸占去的所有产业乖乖的双手奉上。

既然结果都是她要拿回来,现在何不让屈铭枫好好经营,借他的手发展壮大,她自己等着坐享渔翁之利呢?

顾伊看着玻璃上映出的面容有些阴沈冷厉,她摸摸自己的脸,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说她冷血无情也好,心眼小有仇必要也好。别人不招惹她,她永远都会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但是,人家都暗算到她头上了,她也不能任人鱼肉不是?

楚炎鹤不置可否,他从不认为顾伊是个无知的娇滴滴大小姐,他看上的女人,怎会如此无能。所以,有些事,既然顾伊自己能办的了,他便放手让她去zuo。爱她,便不会束缚她,爱她,便应该帮她伸展羽翼,助她飞翔。

“好了,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回沈宅,又要劳心应付。”楚炎鹤走到窗前,揽过她的肩头,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玩着她的头发,“明天我早点去公司,完成工作回来陪你一起去。”

“炎鹤,你不用这样的。”顾伊抬起头,对上楚炎鹤深邃黝黑的眸子,他事事为她想,处处护着她,她真怕自己习惯了依赖他,再也放不开。

其实,楚炎鹤和以前的屈母走的是一个套路,攻人先攻心。心沦陷了,人自然也便是他的了。

“你连轴转的工作,还要计算着空出时间来陪我,我也会心疼的。有些事我可以一个人面对,我不是过去的顾伊了。”顾伊的声音很柔,她的拒绝并没有让人不舒服,反而带着暖暖的关心,让楚炎鹤不由的内心一荡。

“好,既然这么心疼我,今晚是不死该慰劳慰劳我啊?”楚炎鹤嘴边染上笑意,把顾伊翻身抱到自己身前,让她看着光亮的玻璃,人紧跟着贴在她后背。

“楚炎鹤你什么时候能正经超过一个小时!”顾伊真是服了楚炎鹤的不要脸,明明刚才气氛还那么沈重,她只不过是对他露出小小的关心,他便得寸进尺耍流氓。

“伊伊,”楚炎鹤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情慾,他捏着手下的温香软润,颇具风范的整个掌握,“这可不能怪我。”

灼烫的吻落下来,激起一片潮红。楚炎鹤双手揽在顾伊胸前,咬着她晶圆的耳垂含糊不清的说道:“看到你是多么诱人了吧?”

玻璃上的影像,女人面若桃花,粉嫩嫩的诱人采撷,一双水瞳潋上水蒙蒙的光,妩媚中带点儿娇憨,微张的唇,丰盈光润,如盛开的花朵,让人想一口吞下去,品尝深藏在裏面的花蜜。

缠绵辗转,一夜旖旎。

第二天顾伊起床的时候,楚炎鹤已经离开了。床头是他留下的手写便签纸。顾伊看着那遒劲的字体,嘴角不知不觉的上扬。没想到,痞混出身的楚二少还会走文艺抒情路线。

顾伊走出卧室门,就看到蹲在走廊上的唐果,她怎么忘了昨晚唐果和楚绍都住在这儿。顾伊下意识拉了拉领口,以便遮挡住某些刺眼暧昧的痕迹。

“果果,怎么在这儿?”顾伊把唐果拉起来,唐果的腿已经麻了,幸亏顾伊伸手扶住了她,不然可就要撞到墻上了。

“顾姐姐,他走了。”唐果的声音裏充满了失落,今天早上,她早早的起床,一个人偷偷在厨房裏捣鼓了很久,就是为了能给楚绍做出一顿丰盛的早餐。结果,当唐果端着早餐敲开楚绍的门时,正碰上要出门的楚绍。

楚绍看见唐果手中的盘子,皱了皱眉,把唐果让进房间裏。

唐果怎么会没看见楚绍眼裏的嫌弃,从小生长在官宦家庭,基本的察言观色她还是会的。只是,唐果还没有开口说明来意,楚绍便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唐果看着关上的门,在看看楚绍原本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是的,楚绍走了,他把唐果让进房间后,继续原本的动作,抬腿跨出房间,然后关门走人,留唐果一个人在房间裏不知所措。

“顾姐姐,你说我是不是很讨厌,很烦人?”唐果揉着自己酸掉的腿,低着头,声音闷闷的问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不知道我能撑多久,真的,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会这么累。”

唐果原本想的很简单,她从家裏偷偷跑出来找楚绍,楚绍一定也会很高兴很感动,然后两个人像童话故事的结局一样快乐幸福的在一起。但是,一切的一切,完全和她的想象背道而驰。

“没有,果果很好,楚绍只是没有看到我们果果的好。”顾伊把她扶到椅子上坐下,看到桌子上摆着的已经冷了的早餐,便明白了。

小丫头一定是第一次这么积极的为一个人做这么多事,却被人漠视了,自然心裏会不舒服。

“这是你做的吗?一定会很好吃的。”顾伊率先尝了一口炸焦了的煎蛋,虽然有一点糊,但是味道还过得去,“看来早走的那两个大男人是没有福气吃咱们果果做的早餐了。”

在顾伊的夸讚下,唐果也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怎么样,比起家裏保姆做的难吃多了,但是看到顾伊吃的那么香甜,唐果也跟着吃了两口,她知道顾伊是在安慰自己。

绍哥哥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人吗?善良,独立,知性……唐果对比着自己,她差的也不是很多。

“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吃晚饭,顾伊看着笨拙的刷盘子的唐果,接过她手裏油腻腻的盘子放在水中冲洗了一下,重新刷了一遍。

唐果好像在这裏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楚绍,她好像没有人可以陪她。

说实话,顾伊认为,唐果天天黏在楚绍身边,并不是好事,反而会引起楚绍的厌烦心理,男人就是这个样子,越是往上凑,他便越是不屑一顾。

“没有。”唐果不喜欢这种油腻腻的感觉,索性洗了手,在一旁看着顾伊把杂乱的厨房整理的井井有条,光洁一新。她不是无敌女战士,在遭受了多次冷嘲热讽和嫌弃后,还能厚着脸皮往上贴。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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