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孩子来羞羞他们,你看看他们一个二个的,不务正业!”
“今天是您大寿说什么死呀死的,多不吉利,”金朵给老爷子吹了吹茶递过去,“我还不就是您的孩子,您就是我亲爷爷。”
爷孙俩聊得欢畅,完全没看到客厅裏还站着一个人。
顾伊也不急,静静的站在那儿看着别人领,她认出来了,那个女孩便是那天楚炎鹤相亲的那位,看来,老爷子把她叫来是给她下马威让她知难而退的。
金朵完全没了那天的妖娆露骨打扮,看来也是下足了功夫讨老爷子欢心。
两人聊得差不多了,好像才看到顾伊,金朵打量了一番,“爷爷,她是谁啊?刘妈,有客人来了怎么不上茶啊?”
完全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楚云天这才看了眼顾伊,“你来了,坐啊,站着干什么。”
瞧瞧,这话说的好像是顾伊的不对,你这么站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楚家不会招待客人呢。
“楚书记。”顾伊面色平静的问候了一声,优雅不失大方的坐下,笑着接过佣人的茶,放在桌子上。
“你就是顾伊?”楚云天打量了一番,长得不差,不过在他心裏,还是没有金朵好。
“是。”
“我听说你结过婚?”楚云天打算速战速决,让顾伊知难而退。
顾伊不置可否,看在楚云天眼裏便是心虚,这女人以为绑住炎鹤就能进楚家门了,那她就想错了!
“听说你在和炎鹤交往?”楚云天观察着顾伊的表情,继续往下说:“你知道炎鹤的身份吧?炎鹤他混不懂事,有些话呢当不了真,楚家是清清白白的家庭,人自然也是清清白白的。”
这话就说的内含玄机了,一说顾伊和楚炎鹤在一起是看上了楚家的家世,二说楚炎鹤对她就是玩玩,顾伊是二婚,怎么着也不可能楚家的门。
“楚书记想说什么就直说吧。”顾伊怎么会不明白他话裏的意思,这几天她一直在受气,虽然控制了语调,在楚云天听来却是不知好歹,他说的含蓄还不是为了照顾她的面子,没想到现在的女孩为了往上爬都这么不要脸。
“好,那我就直说了,我们楚家不可能找个二婚媳妇,楚家媳妇只能是朵朵!”
“谁说的?”一道声音传过来,楚炎鹤出现在门口,鼻尖还挂着薄薄的汗,看样子是刚赶过来,“我认得媳妇只有顾伊一个,你要是真喜欢就自己娶了,别什么女人阿猫阿狗的往我这塞,别当我是垃圾回收站!”
他走到顾伊身旁,看都没看首位上那两人一眼,“以后他再打电话别理他。”
“你给我站住!”楚云天声音蓦地拔高,只要这孽子一回来他就有生不完的气,“你就是这么跟你老子说话的?”
“爷爷,你看他说的什么话嘛!”金朵也上来插了一把,敢说她是垃圾!
“你给我坐下!今天是我的生日!”楚云天用拐杖指着一旁的红木椅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裏,不许胡闹!”
“您要是真想过生日,最好让我离开。”楚炎鹤看着桌子上的那杯浊黄的茶,眼神沈了几分:“刘妈!楚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劣质的茶叶?还想不想做了!”这茶明显就是泡过好几遍水的茶渣。
“你大吼大叫什么,成何体统!”楚云天拉着金朵的手,“朵朵过去,这是炎鹤。”
“别,你可别过来。”楚炎鹤配合似的拉着顾伊后退了几步,好像金朵是洪水猛兽,“我还是那句话,我认准的只有顾伊,什么金朵银朵霸王花但贵重了,我享受不起。当然,像您这么尊贵的地位,我相信,就是金山也享的了。”
“你个畜生!你说的是什么鬼话,你还有没有廉耻,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老爷子实在被气得不轻,听听,听听,这是人话吗?人家金朵还是个小姑娘,被他这么侮辱,他这张老脸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见老金。
“炎鹤。”顾伊拽了拽他,她觉察出父子俩之间的不对劲,但不知个中缘由,也不好插嘴。
楚炎鹤不仅不后退还往前凑,“打啊,往这儿打,”他拍着自己的脸凑上去,“是不是看到这张脸就恨不得掐死我?嫌话难听?你当时找上我妈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的廉耻!”
伟大的爱情始于耍流氓
第044章:楚炎鹤的身世
楚炎鹤拉着顾伊离开,楚云天在后面气得摔了客厅所有能摔得,“畜生!我就是养了个畜生!滚!滚出去!别再给我回来!”
“我就说不要让你留下我,你看,生日宴砸了吧。”楚炎鹤还不怕死的回头加了一句,带着幸灾乐祸,最后被顾伊硬拽着离开。
路上,楚炎鹤把车开的飞快,脚踩在油门上绷得僵直。
“炎鹤?”顾伊轻轻推了他一下,这样的楚炎鹤是她从没见过的。在她记忆中,楚炎鹤可以嬉笑没正经,可以带点小算计,可以耍流氓,但从没见过如此咄咄逼人的楚炎鹤。
想起他与楚老爷子对视时猩红的眸子裏毫不掩饰的恨意,他不是楚云天的养子吗?
“吓到你了?”楚炎鹤在海边大桥停下,摸着顾伊的发顶,“看我这么伤心是不是要安慰我啊?”
“没有。”顾伊见他又恢覆了之前的嬉皮笑脸,便放心了大半。
两个人沈默了良久,久到顾伊以为会就此沈默下去,楚炎鹤突然开口了,“他是我父亲。”
“亲生父亲!”
顾伊错愕的转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楚炎鹤,外界都说楚炎鹤是楚云天老战友的孩子,后来他家人都不在了,楚云天好心收养了他。
“那你跟楚绍的父亲……”
“同父异母。”楚炎鹤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点上,看着袅袅升起的烟雾出神。
顾伊被弄糊涂了,楚云天的夫人去世后,没听说过他再娶啊,难道是……不对,像楚云天那种身份怎么肯能个在外面乱来,这可是政策问题。
“那时候楚云天还是个小小的规划局副局长,政绩不错,正赶上市裏换领导班子……”
社会就是这样,人有能力了,政绩好了,自然会招人眼红。更何况还是大选在即,谁不想借着这个机会往上爬。
那天,局裏领导掏钱宴请,要求每个人必须到场。
席间自然热闹非凡,只是每个人脸上带了几张面具就不得而知了。
散席后,楚云天去车库取车,感觉到身体有点不太对劲,总是有股火从小腹往上窜。虽然从没遇见过这种情况,可他也清楚,自己被下药了。
医院肯定不能去,他能想到的,下药的人肯定也能想到。他想在药效还没发作的时候赶紧定个房间泡个冷水澡,便返回了酒店。
往房间裏走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来回跑剧烈运动催发了药效,浑身像着了火似的,手不自觉的便要去解衣服扣子,额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汗。
“先生,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这时,一个年轻清亮的声音响起,声音的主人穿着酒店工作服。
这个声音在楚云天耳裏听着便如一汪甘泉註入心底,清清凉凉的,好像身上的火热也减轻了,他寻着声音望去,只见人长得眉清目秀,典型的江南小女人的秀气,尤其是那柔柔的嗓音,带着烟雨朦胧的迷蒙,如雨点滴答滴答滋润着干裂如火的酗。
“我……没事……”声音粗噶低沈,理智还是占据了上风,楚云天强迫自己转过头,不去看她,身体被药折磨的却不听使唤,左脚绊右脚地摇摇晃晃便要往墻上撞。
“先生小心!”孟禾忙丢下手中的推车跑过去扶着他,她是大三在读学生,因为家裏不富裕,闲暇便来酒店当服务员打打工。今天正好轮到她打扫房间,没想到却在走廊裏看到这位先生。
她看着楚云天红的不正常的脸,红艷一直蔓延到衬衣裏面,猜想这位先生一定是吃了什么过敏了,这过敏可大可小,说不好会要命的,“先生,我还是帮你叫救护车吧,你情况很严重。”
“不……不许叫……”接触到娇软微凉的身子,楚云天的神智愈发混沌,他强撑着一丝清明开口,“你扶我到8412房间。”
身子却不由的往孟禾身上靠,想要汲取更多的清凉来浇灭心浑身滚烫的热火。
孟禾见客人坚持,也只好听从他的话把他扶到房间裏,嘴裏还是好心的劝阻:“先生若是不想去医院就买点药吧。”
楚云天早听不清孟禾说的是什么,只觉得这女孩连说话喷吐出的气息都是舒服的,手也不由得攀上了女孩的肩膀。
孟禾只以为是自己力气太小了扶不住他,便把男人的手臂绕过自己的肩膀搭在另一侧,吃力的扶着一米八多的男人去了房间。
只是,她没想到,就是因为她的好心,因为她的不设防,便毁了她一生。
楚云天被扶到房间裏的时候,早就被药效弄的神志迷乱,被控制的男人就不能称谓男人,他如一头饥饿的野兽,把他的救命恩人扑倒,毫不顾孟禾的挣扎哭喊,把她拆骨入腹……
楚炎鹤捏紧了手中的烟盒,嘴巴裏吐出串串眼圈掩饰着心底的苦涩,“你知道吗,我妈那时候还是个学生,她是还个学生!就被他妈的楚云天给毁了!”
顾伊握紧他的手,想给他温暖,却被他过分滚烫的手灼伤。
“楚云天醒来看到自己干的猪狗不如的事,他和那些窝囊废一样,想着的就是自己的前程,他他妈的扔下几百块钱就跑了,他跑了,甚至没说句道歉!”楚炎鹤砰的一声踢在栏桿上,拳头重重砸在石柱子上:“我妈就值几百块钱?”
“炎鹤……”顾伊抱着他再次砸下去的手,她没想到他和楚云天之间的仇恨是这样的,她没想到他从孕育开始就是不被欢迎的。
“你以为这样就算了吗?楚云天猪狗不如的事做多了。”楚炎鹤又抽了根烟点上,猛地吸了一口,呛得直咳嗽,“我妈经过那次后就怀了我,她想过不要这个孩子,可是她没钱,没钱打掉他。她家裏还有两个弟弟像吸血鬼一样从她身上吸着血,她接了很多活,没日没夜的干,她想着,这么个折腾法,孩子就掉了。呵,我就是命贱,我竟然活下来了。”
“炎鹤,我不要你这么说自己。”顾伊听着楚炎鹤心裏自轻自贱,难受极了,这样的出生,想必他的童年也不好过。
伟大的爱情始于耍流氓
第045章:身世(二)
楚炎鹤继续说道:“后来,家裏知道她怀孕了,就把她赶了出来,学也上不成了,她想,也许这是天意,就把孩子生下来吧。”
那个年代,像孟禾那种小村庄,未婚先孕,尤其还是个学生,那对家裏简直是奇耻大辱,几辈子都翻不了身。孟禾在村子裏被人家戳着脊梁骨骂不要脸,说她打着上学的幌子出去勾引野男人,现在把肚子搞大了回来,丢了整个村的人。
还时不时的有老光棍半夜去爬她的窗户,父母听见了也当没听见,就恨不得她马上死了。
孟禾被逼的无奈,在村头的破房子裏住到孩子出生,是的,那个时候,就是村主任家裏生孩子也是请个产婆在家裏生,哪裏有钱去医院。孟禾连个产婆都请不到,是拼着一口气把孩子生下来的。
孩子一生下来,孟禾便带着孩子离开了,到处漂泊打工,什么活都做,只要能赚钱就行。
小炎鹤懂事的很早,从没问过有关爸爸的问题,他每天都和妈妈一块五点钟起,妈妈洗衣服他就帮着打水。
他们住的地方根本没有自来水,整个大院子共用一口井,有一次,小炎鹤见妈妈太累,想给妈妈分担一下,把自己打水的小桶换成大桶,差点被绳子拽进井裏淹死,幸亏邻居路过救了上来。
这样苦哈哈的日子过到12岁,这片难民区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是的,楚云天来了,他看着身量只有五六岁孩子大小、瘦的皮包骨头的男孩,眼裏闪过一抹男孩不懂的幽光。
而当年俊秀的孟禾也不覆青春靓丽,生活的苦难把她磨得像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妇人,光滑白皙的皮肤早被浊蚀地粗糙暗黄。
这几个人把他和母亲请到当地一座很大的宅院裏,做了一桌子丰盛的菜,那是小炎鹤第一次见到熟了的猪肉,第一次吃到肉,知道肉是香的。
那一天,他把肚子塞得鼓鼓的,还是一个劲往裏塞,最后吃的都吐了,妈妈却一个人在一旁看着他直掉眼泪。
她问他,如果离开妈妈可以天天吃猪肉,他去不去。
听到这句话,小炎鹤立刻扔下筷子,抱着妈妈直摇头,他不去,哪也不去,只跟着妈妈。
孟禾还是狠心把儿子交给了楚云天,她的要求不高,只要儿子能吃上饭上得起学就行。
楚云天当时的表情很和蔼,一如他下乡去慰问百姓,他热情的邀请孟禾陪着儿子多住一晚。
晚上,孟禾搂着儿子默默的流泪,她还没有和儿子说自己抛弃了她,可她不得不这么做,看着儿子发育不良的身体,她只能狠心把儿子推出去,跟着楚云天儿子才有活路。
只是,在凌晨两三点,人的防范意识最弱的时候,孟禾被烟呛醒。
她睁开眼,满屋子都是呛鼻的烟雾,她走到窗前,却发现,屋外有火光。
外面着火了?
孟禾把儿子叫起来,给他穿上衣服,去开门,却发现门被锁了,再去开窗户,她看到,窗户外面被交叉钉了木条。也就是说,有人封死了出去的路!
联想到屋子裏的烟和屋外的火光,孟禾后退了好几步,撞到床差点倒下去!
“他要烧死我们娘俩!就因为我们可能阻挡他的仕途。”楚炎鹤说道这儿,反而平静了,哀莫大于心死,那时候,小小的他对于那个给他肉吃的男人只有恨。这个男人让他第一次知道了猪肉是什么滋味,也让他知道了恨是什么滋味,更让他知道了死亡是什么滋味!
“后来,我妈拼了命抱着我逃出来,却毁了大半个脸,我还记得,肉烧的滋滋响的味道,是人肉被烧熟了的味道。”楚炎鹤点燃最后一根烟,没有再吸,只是看着烟火明明灭灭,“后来,我妈就死了,活活累死的。”
“她死前还拿着针给人家绣花,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倒在了铺了满床的绣布上,绣针还被她紧紧攥在手裏。”楚炎鹤弯了下嘴角,却没笑出来,“我妈没了,我也就成了孤儿,学也不上了,整天跟着地痞流氓混,一直到18岁。”
“可笑的是,我没想到我会再次见到这个让我恨之入骨的男人,他竟然敢来找我!”楚炎鹤咬着牙,脸颊上的肉绷紧颤颤的动着,“可惜,我没杀了他,还被他打个半死。”
“我当时想,就算杀不了他,我也要成为楚云天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一辈子的污点。我拒绝跟他回去,”现在想来,那时的想法真是孩子气,楚炎鹤自嘲的笑笑。
“那你怎么又回去了?”顾伊想,楚炎鹤和楚云天之间算是不共戴天的仇人,他这样的性格,怎么会又回去了?
“想通了呗,不管我怎么放任自己,耽误毁掉的还是我自己,既然他是我老子,为什么不回去压榨他?就是天天气他我也高兴。”想着刚才老爷子气得发狂的样子,心情莫名的好,好像从他到楚家,楚家就从没有过安生日子,没错,这就是他要的。
“四年前我找到他,说要回来,便回来了,就是这样。”楚炎鹤说的云淡风轻,顾伊却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那你……”顾伊想问你现在还恨他吗,却发现自己的话是多余的。这就是她第一次见到他,感觉到他那股沈在骨子裏沧桑感的原因吧。
“小丫头把你吓到了吧?”楚炎鹤抹去顾伊脸上的泪水,“我都没哭你倒是哭了。放心,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是几年前的毛头小子,不会冲动做出不该做的事。”
“都说背靠大树好乘凉,我有这么个便宜老子,凭什么不借机好好发展我的事业。总得把这些年受的苦加倍在他身上讨回来,没事借助他的势力开发开发事业,臭臭他的名声,整天看他被气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也是挺好的。”楚炎鹤说得轻松,顾伊却知道其中的艰辛。
楚炎鹤除了起步的第一笔资金是跟楚云天借的外,其他都靠自己,他甚至在外都不承认自己和楚云天的关系,哪来的靠楚云天发家创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