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回家
“解救”鬼灯水月，是由炼狱杏寿郎亲自去办的。
老实讲，他有些看不太懂义勇和蝴蝶忍相处的方式。两者那种总是处于“极好-极坏”两端的特殊氛围，如同大风天的云彩一样无常多变，让他根本插不上什么话，哪怕刚有了思路，也会被两人难以预料的行为或语言打乱。
杏寿郎人生头一次感受到了无力，仿佛自己做什么都不会帮两个人处好关系，反而会像之前引导义勇一样生出多余的事来。
【义勇，和忍小姐好好相处这件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感慨了一下后，杏寿郎就去地下三层去释放鬼灯水月了。
不过，就像曾经离开了义勇的旋涡鸣人和日向雏田，杏寿郎人一走，义勇和蝴蝶忍很长时间都没再说一句话。
但和鸣人以及雏田之间那种紧张空气不同的是，眼下两人间的这种平静并不尴尬，反而无比和谐，就像春天没有微风拂过的水面，静静倒映着岸边的不会说话的木桩。
一阵暖和的风吹动了二人身旁的大树和苹果树，也找准目标一般，准确地扑在了义勇僵住的脸上。
它鼓起身体，像当初吐出通灵卷轴一样，吐出一个更小一些的卷轴来，“因为知道这东西可能很重要，所以我就把他保存起来了。”
倒是鬼灯水月觉得自己“神功大成”，不再把昨天轻易制服他的蝴蝶忍放在心上，转头夸起义勇来：“不愧是老师啊，明明昨天还伤得那么重，今天就又活蹦乱跳的了！我就知道那个叫大蛇丸的，绝对不可能是你的对手！”
可没想到，他居然看到那个面无表情的老师在掉眼泪！
她在“重要且紧急”的象限写道：【学习大蛇丸留下的知识；尝试逆转他的实验，解救或解脱还活着的实验体。】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这次的事，是我和这个根部的私人恩怨，和你们没有关系。”
这些同样重要，但急不得。
“等一下！”活蝓打断了杏寿郎的话，“说到木叶那边的事情，蛞蝓少年，你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
“我死了？”
要知道，就在几年前，宇智波一族还打算造反呢！
“我必须回去了。”他站起来，面有愧色地打破早上才对蝴蝶忍做下的承诺，“否则……”
“我知道你会这么想，所以也是这样跟他说的，‘现在就决定要死的话，自己去撞墙好了’。”
鬼灯水月缩着脖子回答道：“信用的是大蛇丸的口气，就说大蛇丸已经抓住了你，但是摘下那对眼睛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关于飞段的头则什么都没说。染血的暑假作业，是你已经被大蛇丸抓住的证据，因为木叶那边肯定能鉴定出你的笔迹……”
“那个宇智波的小鬼不会是死了吧！这么久还不放我出去！”
但她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把教训连个字划掉，改成了“教育”。
“事关人命，宁可冒险也好过设么都不做，不然他们只能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不，这种高精度的工作，要是用幻术操纵他，反而会降低他对那些‘实验体’情况的判断力，所以我在这方面，也只能给他一些发挥的空间了，就是心里不太舒服。”
据鬼杀队的日志记载，所有开启斑纹的剑士，都活不过25岁。
活蝓清脆的声音里满满都是对鬼灯水月那粗神经的讽刺。
哪怕是知道所有的柱都能被复活的那一天，义勇也没有像今天这样感激过那个冥冥之中，主宰着一切的命运。
义勇忽然出声询问，“逆转大蛇丸的实验会很困难吧。忍界和地球的差距很大，而且他已经钻研了这些东西很多年了。”
第三，根部还要大蛇丸把义勇的写轮眼送到木叶。
他的动作很笨拙，毕竟，和自己情感隔离多年的义勇，并不总是有这种流泪的机会。
鬼灯水月知道义勇在说谎这件事上存在障碍，顿时再无质疑。
【还有，我拥有飞段头颅的事，他为什么会知道？他让大蛇丸将头颅给他，又是想做什么呢？】
他双眼死死地锁在蝴蝶忍的脸上，像做出了什么艰难决定一般，说出了他从醒来之后，一直逃避去问的那个问题。
圆桌对面，蝴蝶忍惊愕地看着这一幕，有些不知所措。
“可如果他们真的有什么阴谋，你现在的身体状态，也没法很好的应付。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木叶一趟——”
“我之前已经听杏寿郎说过了，”义勇真诚地说道：“谢谢你了。”
义勇补充了一句后，想起了自己在大蛇丸基地冰箱里的发现。
第二，根部知道飞段的头在义勇身上，要求大蛇丸直接把头颅交给送信的根部忍者。
鬼灯水月补充说道，“结果药师兜告诉我，根据大蛇丸收集的情报，汤忍村的邪神教之所以会复苏，就是这个木叶根部在暗中支持，为的就是弄到关于飞段不死之身的情报！”
“哎呀，这个都是老师的要求嘛，有什么好感谢的。”
他看起来倒是比义勇对自己还要有信心。
他没有正常的家庭，和族人关系非常淡薄，连被灭族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算今天忽然收到了兄长鬼灯满月的死讯，他大概也只会感慨两句，所以无法想象义勇死讯一旦传到木叶，可能会引起的反应。
看来从昨晚到现在，为了挣脱绑在身上的木条逃出冰箱，鬼灯水月也激发了自己的潜力，完成了水化之术的一次重要质变。
“那个送信的忍者呢？”义勇抬眼望向鬼灯水月，寒声问道。
“那是老师你刚走的第二天，有个木叶的忍者到这里来找大蛇丸。他带来了一份加密的卷轴，写信的人似乎是木叶一个组织的首领，说了一些针对老师你的东西。”
义勇的大脑激烈地活动着。
被释放的鬼灯水月忽然从上山的坡道上窜了出来，卡在了蝴蝶忍和义勇之间。
蝴蝶忍真希望手头有一架相机，可以将眼前这个又哭又笑、关键是又能哭又能笑的义勇保存下来，作为证据，展示给一直期待这一幕，却又无缘得见的主公夫妇。
而这一刻，蝴蝶忍也看清了，义勇笨拙地擦去嘴角附近的泪水时，那掩在在动作的缝隙中，唇角微微抬起的弧度。
“咔。”义勇手中的卷轴被他紧紧地捏了起来，双眼因心底的愤怒而变成深红。
一想起最底层那些半人半鬼、像是被移植了动物器官般在营养罐中苟延残喘孩子们，还有最深处那些如树人般奄奄一息的“怪物”，他就觉得一阵难过。
然而，就在蝴蝶忍刚刚产生这想法的瞬间，一个尖利恼怒的声音闯入了她耳中。
杏寿郎介绍道：“义勇你是左手左眼受了伤打了绷带，可是那位志村团藏长老是右眼右臂残疾，和你倒是截然相反呢！”
蝴蝶忍阴沉着脸，一针见血地说道：“根本就是想要你的命。”
简而言之，和这个人有关的，似乎就没有什么好事。
蝴蝶忍看着义勇的表情暗叫不好。按照她对义勇的了解，那种“撕裂感”，恐怕又要加深了。
第一，根部要大蛇丸去抓捕可能已经到达水之国的义勇。
图穷匕见。鬼灯水月见义勇迟迟没有反应过来，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目标。
他从鬼灯水月身后站起来时，眼圈虽然还红着，但表情已经恢复了以往的正常状态，“我没有事。”
“需要用幻术让他配合吗？”义勇询问。
“这样可以吗？”
他兴冲冲地赶过来，除了报复蝴蝶忍，为昨天的事情雪耻外，更是迫切地想见义勇一面。
“还有我的眼睛。”
这时，杏寿郎却有了一个主意，“那我们借用一下九喇嘛的查克拉怎么样呢？”
“诶，”蝴蝶忍看似惊讶地掩住嘴唇，“难道义勇没有告诉你，初学呼吸法的阶段，是不可以使用查克拉的吗？”
“等一下，你们说得是…”鬼灯水月四处环视，“说的是狐狸老大吗？他到哪里去了啊？”
蝴蝶忍心有所感，把头一抬，正好看到义勇那只写轮眼中的勾玉在快速地旋转，其中透出急切的渴望情绪对义勇而言，是完全没有过的。
“打发他走了。”鬼灯水月摊了摊手，随后又有点儿不安地补充说道：“那个，我为了让木叶不再盯着老师，就把你的暑假作业染了点血，和药师兜模仿大蛇丸写的回信，一起交给那个忍者带回去了……”
三条“命令”，无论哪一条，都透着浓浓的阴谋味道。
对雾忍出生的鬼灯水月而言，哭泣是最丢脸不过的行为。所以一定是这个女人说了什么伤人的话，伤到了老师的自尊心。
“主公说，也许是无惨细胞占据炭治郎身体的时候，贡献大量的营养补足了他受损的寿命。所以，他应该能够像那位使用日之呼吸的初始剑士一样，活到年纪很大吧。曾经成为过鬼的祢豆子，也会相当的长寿才对。”
“活蝓，”义勇转头看向桌子上的软体动物，“你能通过逆通灵术，把我直接通灵到波之国吗？”
“木叶忍者送给大蛇丸的卷轴？”义勇瞳孔警觉地缩小了。
到了常中，就可以在运行呼吸法的时候同时使用查克拉，她的木遁也就更加得心应手了。
鬼灯水月打了一个寒颤，顿时觉得哪里不对，正想问清楚一些细节时，杏寿郎却肩扛着一只小活蝓从坡下走了上来。
“药师兜和珠世小姐不同。虽然他答应愿意帮忙，但至今为止，他对自己为虎作伥的行为，完全没有一丝真正的悔意，我也想不通他究竟想要什么。
“我知道根部。那是由木叶顾问长老志村团藏控制的暗部分队。我离开木叶前，才第一次见到那位深居简出的顾问长老！不过说起来有点巧……”
义勇坚定地摇了摇头，“但我没有兴趣做刽子手。”
伴随着一声来自心底的、微微发抖的感叹，义勇冰湖一般的脸开始融化。
卷轴上面的术式已经被药师兜破解，所以里面的内容，直接就是写给大蛇丸的密信。
尤其是这个志村团藏本身就对写轮眼很感兴趣的情况下，义勇的担忧被成倍放大了。
“那好吧，既然老师都这样说了……”
但眼下，鬼灯水月看着三人如出一辙的严肃神情，怀疑自己是不是该冒险把那个人留下才对。
但他没想到的是，蝴蝶忍却对他的怒目视而不见，反而温和地笑了起来。
她对义勇建议道：“不如这样吧，你不能剧烈活动的这段时间，就由我来指导他练习水之呼吸。如此一来，你也就没必要纠结，可以安心地养伤了。”
虽然他很排斥这种事，但用幻术的确能省去不少麻烦，而且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有了三勾玉写轮眼，过去没法使用的那些幻术，现在都不是问题了。
“对了，我有问过药师兜，为什么团藏会知道我们手上有飞段脑袋的事！”
听到这里，义勇面皮紧绷。药师兜说得是上次义勇差点把他掐死的事。
蝴蝶忍拿起笔记本，在“不重要且不紧急”那一栏写道：“教训义勇的弟子。”
义勇自己是无限城之战两年后，也就是23岁那年死去的，当时炭治郎才是17岁。
他挡住了蝴蝶忍的视线，满脸警惕狐疑地打量着后者，语带威胁地说道：“不要以为老师受了伤就可以随便欺负他，我现在已经不是昨天的我了，你的那个术别想再控制住我！”
事关地下三层的几十条人命，而且必须要在离开水之国或者实验体死亡之前完成，所以也是最紧要的。
义勇一动不动地盯着纸面，初时还有些迷惑，但随着蝴蝶忍开始动笔，他立刻反应过来：蝴蝶忍是在做未来的计划，并分出了轻重缓急，方便她规划和分配时间。
蝴蝶忍说完这段话时，头顶传来树叶晃动的沙沙声。
“恢复骨骼和眼睛，或许医疗忍术无能为力。”
【还有一句‘省的弄脏别人的手’。】不过这句她没有转达给义勇。
可蝴蝶忍到来时，时间又过了三年多，也终于到了最终答案揭晓的时刻了——
鬼灯水月明显有些失望，随后又恶意地朝蝴蝶忍瞪了过去。
“那真是……太好了。”
杏寿郎速度很快，实力强大，无论出现了多强的敌人都可以应付，必须留下以防万一。而且那些血继少年少女的查克拉很不稳定，杏寿郎的金刚封锁可以随时制止他们爆发，相比之下蝴蝶忍的木遁还不够快。
【木叶的忍者，为什么会和大蛇丸这个叛忍有联系？】
“？”鬼灯水月呆住了，“那岂不是说……”
那斑纹，究竟有没有夺走炭治郎年轻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