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离,我明天带你好好在这利州玩玩,告诉你,城隍庙那可真是......”
小离听得频频点头,一脸兴奋。
“好了,咱们也走吧。”看祝振廷说的差不多了,苏逸开口。
祝振廷长长舒了口气,心想这关总算是过了,起身和小离并排走在苏逸身后---背靠大树好乘凉!
三人这一顿早饭吃下来,也花了不少时间,街上的摊子大都已经摆好,叫卖声,还价声很是热闹。小离跟着苏逸,时不时探头探脑一下。突然小狐貍的眼神被一堆小面人吸引了过去,面人摊后面坐着一个大叔,正在对着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捏面人。小离看那小面人,鲜红的小褂子,足下还有用白色面泥捏的鞋子,面人的头上梳着两个羊角辫,脸上小鼻子小眼的捏的像模像样,十分逼真。拉住苏逸的衣角,小离扭头对苏逸道:
“少爷,我们去那边看看吧!”经过刚才的小插曲,小离深刻记住了苏逸的称呼。
看到苏逸顺着自己的指向看了看,颔首答应,小离开心的率先跑了过去,哪有什么小跟班的样子。
祝振廷看到表哥眼裏的宠溺还有嘴角挂起的笑,有些怔然,表哥对这小东西真的动了心了?十三岁之后的表哥越来越难以捉摸,除了对自己和姨母真心相对,面对旁人虽然总是微笑,可是眼裏却冷淡的可怕。眼下这个小离却让他动了真心,祝振廷忍不住扬起嘴角,只要苏逸开心就好,虽然那是个男人,只是姨母那怕是很难交代吧。微微皱眉,祝振廷怀疑苏逸是否已经明白他对小离动心了。摇摇头,祝振廷想以苏逸的能力定是能处理好的,自己又何必瞎操这份心。
小离看着小女娃拿着泥人开心的离开,捏面人的大叔扭头看向自己,
“小兄弟,你也要捏么?”
“我,我...”转过头,小离渴望的看着苏逸,脸上的表情可怜兮兮的“少爷,我也想要。”
看见苏逸笑着点头,小离开心的一把拉住他,一起站到摊主面前,找了个小凳坐下,
“大叔,你捏吧!”
看见苏逸一脸的愕然,那大叔低垂着的脸上挂上一抹微笑,随手拿起各种彩泥,揉揉搓搓,就捏出了一个缩小版的小离,用木棍串好,又开始捏苏逸。
苏逸被小离拉着坐下后,紧张极了,从来没做过这些事的他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看小离笑的灿烂,自己的嘴角却怎么都扯的不自然。眼角瞄到站在身后的祝振廷扭着头,肩膀一耸一耸,苏逸脸上的神色越加扭曲。
“公子,这是你的面人,一共是六文钱。”
“公子,付钱。”小离推了推苏逸,接过老板递来的小苏逸,看了一眼突然叫到:“公子,这个不像你,好丑!”
听不到回话的小离抬头再看看苏逸,发现他笑的一脸僵硬,神情古怪的很,于是低头再看看面人,转身对着摊主躬身道:
“对不起,您捏的很像呢!手艺真好!”
“哈哈哈...哈哈哈...”祝振廷再也忍不住狂笑起来,看着小离一脸的认真,再看看苏逸那几乎黑透的脸还有摊主疑惑的表情,眼泪都飙出了。
随手摸出了碎银递给摊主,也不待找钱拉着小离飞速的离开面人摊,苏逸一脸的羞窘。听到身后祝振廷放肆的笑声,一个眼刀飞过去,笑声戛然而止。
“公子,你慢点,我跟不上了。”小离拿着面人被苏逸拉的小跑步前进,累的直喘气。
感到苏逸放慢了脚步,小离拿着小泥人凑到苏逸面前,把小苏逸递给他,
“这个是你的,给你。”
“不要。”苏逸想也没想就回绝。
“可是,其实也很可爱的啦,你看看,这嘴巴弯的像波浪,多个性!还有眉毛皱的也很飘逸,眼睛一大一小多可爱...”
“够了,”苏逸打断了小离的喋喋不休,在眉毛抽搐中妥协:“你先帮我拿着,回去再给我。”
小离察觉到苏逸话裏隐隐藏着的火药味,看了看祝振廷,发现他脸涨的通红,嘴角忍不住上扬又努力的往下憋着,心想还是不要触苏逸霉头,当下拿着小面人又开始打量起周边的小摊子。
三人的身影才刚走远,那面人摊就收了,老板扛着摊子往弄堂走去,进了裏巷,肩上的东西竟然化作一抹青烟消散开去,原本佝偻的身影走着走着变成了胡风挺拔的身姿。
看着前方那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胡风扯了扯嘴角:
“怎么?喜欢这模样?”
“你不觉得很好玩么!”小姑娘拉着自己的小辫子,原地跳着转了个圈。
“白痴。”胡风看着眼前的小孩一脸的不屑。
“老大!你又说我!”小姑娘突然转身一变,成了胡临,吊着嗓子向胡风不满的吼去。
见胡风没应他,胡临突然又道:
“这苏逸对咱家小离似乎不错,这下总算放心了。”
“恩。”胡风应了一声,抬脚往前迈,“回家吧。”
“这么快!老大,我还想这次出来好好玩玩呢,要回去你先回去。”胡临忙不迭的摆手,否定胡风的提议,脸上两撇碍眼的八字胡抖动的厉害。
胡风斜睨了他一眼,心裏还想着刚才苏逸看小离的眼神,宠溺是没错,怎么好像还有些别的情愫,听到二弟的话,随口回了句,径直离开。
胡临不放心小离,想着要拉胡风出来看看小离生活的近况,谁知平时不爱出门一心修行的胡风很爽快的就答应了。胡临知道大哥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可是心裏对家人的关心不会比任何人少。于是趁小离他们今天出来仔细观察了下,觉得苏逸这小子还算可靠,对小离也挺好,原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在那深山老林裏呆的骨头都长茧了的胡临自是不愿就这么回去的,他还打算好好玩一玩呢。朝着和胡风相反的方向,胡临摸着两撇小胡子,自在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