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019
苏逸带着娘亲去前厅用早膳,遣退了丫鬟侍从,派人把那李大夫和季秋叫了出来,对着苏老爷,季云凤和安财的面把当年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吓得季云凤当场就晕了过去,而安财则在那裏哭天抢地,不停地喊冤,最后却在苏逸拿出的一系列证据面前不得不承认,把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当年苏老爷有一次应酬的时候喝醉了酒,回到府中,被安财看到,连忙怂恿自己的侄女和苏老爷发生了夫妻之实,原本以为能就此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那一夜之后,苏老爷再没去过季云凤的房,也没提出纳妾的事情。两人便琢磨着让季云凤假怀孕,最终使得苏老爷纳她为妾。可是这怀孕毕竟是假的,孩子生不出来也不是办法,于是便买通了苏逸他娘身边的丫鬟,说是苏夫人派人送去了鸡汤,导致了季云凤小产。
那汤裏面下了堕胎药,而当年诊断季云凤怀孕和帮她调理身体的都是这所谓的李大夫一手包办,而那鸡汤也是由季秋串通好了弄成的。当年的苏老爷因此对苏夫人伤透了心,觉得她是个恶毒的女人,可是因为对方娘家的关系,不便休妻。可是自此就不愿意再进的房,看到事实的苏逸气不过便和苏老爷理论。
只是苏老爷当年气昏了头,哪能再听信恶毒女人生的儿子的话,因此罚苏逸在房间面壁思过三天。不过也这是这三天,让苏逸机缘巧合的拜了剑书生为师,并有了自己的地下事业。从此之后,这季云凤在苏家便嚣张的过着日子,安财的职位也越做越大,一年过后,季云凤还真帮苏老爷生了一个儿子出来,取名苏子文。母凭子贵,季云凤在这苏家的地位也越发高了。
苏逸对父亲早就失望透顶,和母亲生活了那么久,都不相信母亲的为人,居然会被这么一个拙劣的手段骗过。他才不想让母亲再受这样的委屈这样的苦,早就在外面买好了房子,等这事一过,他就带着母亲出去住,不再回这苏府。
苏兴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心裏悔恨不已,自己被猪油糊了眼睛,冤枉了发妻,看儿子那模样也是不会原谅自己。那晕过去的女人,虽然可恨,可是毕竟伺候了自己四年,还给自己生了儿子,眼前这堆乱帐要怎么理清才好。
“娘,一会我带你回去把东西理理,我们今天都搬出这苏家,过我们自己的生活去,逸儿都在外面安排好了。”看着娘亲的眼睛裏泪水迷蒙,一行清泪忍不住就滑落眼眶,这四年的悲苦苏逸都看在眼裏,痛到心裏。
丈夫的不认同让这个原本持家的女人在家裏的地位一落再落,下人们的挑衅还有那时不时的闲言碎语都让她伤透了心,只有儿子成为了她的支柱。
原先也想过回娘家,可是想着当初嫁过来时父母的殷切关心,她就觉得再忍忍再忍忍吧,回去岂不是让老父老母更加难过,就让他们觉得自己过得好,心裏安生点,自己有儿子,有儿子就够了。
这样生活了四年,如今一切的冤屈都已经洗清,你让她如何能不落泪呢。
听到苏逸的话,苏兴震惊不已,难不成自己这个儿子早就想要离开这个家,居然连房子都找好了!转身看向妻子,眼裏满是内疚自责和焦急,如果妻子和儿子走了,那这个家还剩下什么。虽然不忍心把那个坏女人送去官府,但是他也不会容许她再呆在这苏府,难道自己老了要孤苦无依的一个人生活么?
起身快步走到妻子身边,这四年苏兴首次主动好声对妻子说话:
“青儿,不要走,不要离开我。我错了,一切都是我的错,请你不要离开我。”
泪眼朦胧的看向丈夫,自己曾经以他为天,曾经为了两人的将来做了无数的憧憬,也曾经为了他受尽苦楚,悲伤度日。这覆杂的感情让祝青青无所适从,可是毕竟是十四年的夫妻,内心深处的眷恋依旧强大的让她心软。
这四年的每个日夜她都在回想新婚时的甜蜜,折磨却又甜蜜着,女人啊,就是愚蠢的动物,为了爱情,为了那么一点点的眷恋,往往傻的让人心疼。
苏逸看着母亲,看她因为父亲的一句话身子就忍不住微微颤抖,上前一步,扶住她的手臂。眼裏却闪过一丝怅然,娘果然还是舍不得离开爹,不过一切都随她,只要她开心就成。
祝青青抬头看了儿子一眼,看见他眼裏的鼓励,微微一笑,转头看向苏兴,
“相公,青青不会离开你,不会离开这苏府,青青...舍不得你。”
说出最后一句,祝青青脸上红成一片,虽然在儿子面前说出这话太不害臊,可是整整四年,她的心情好想在今天全部发洩出来。
苏兴脸上有激动,但更多的是羞愧,走到祝青青身边,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眼裏湿润的厉害,
“青青,我苏兴何其有幸能娶你过门,都是我糊涂,委屈你这么久。我对不起你,苏兴今日在此发誓,如若以后再负你,定不得好死。”
祝青青早就已经泪流满面,她希望这一生,能就这样的幸福和夫君,儿子在一起就好,其它的,她什么都不奢求了。
苏兴看到儿子在一旁看着自己,语带恳求的说:
“逸儿,都是爹的错,爹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这样的错,你能原谅爹么?”
苏逸看到父亲脸上的恳求,还有娘期盼的神色,
“逸儿怎么会不原谅爹,只是逸儿实在不忍心让娘伤心,所以刚才才说想带娘亲出去住。希望爹不要怪逸儿才是。”嘴上虽然这般说,苏逸依旧没有给苏兴什么好脸色看。平时人前苏逸可都是做足了功夫的,如今这般表现是因为在最亲的人面前,卸下了伪装,褪为最真实的自己罢了。
看到苏逸的表情,苏兴有些难过但是依旧开心,逸儿愿意这般说,是没有彻底把自己当做不相干的人,这以后自己绝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这一家人和好之后,苏兴看着晕倒在地的季云凤和傻坐在地的安财,苏兴眉头紧皱,
“安财,你做了这么多孽,我本应该送你去官府,可是念你进我苏府十余年,也算尽心,现在回去把你自己的东西收拾一下,出府去吧。还有把你的好侄女带走,至于子文...”
苏兴有些为难的看着祝青青,眼角又瞟了苏逸一眼,不知道该怎么安排。毕竟是自己的骨肉,即便有错也只是季云凤的错,子文还小,什么都不懂。
祝青青何尝看不出苏兴的为难,虽然心裏定是有些堵,但是子文那孩子不想季云凤,天真可爱的紧,斟酌了一会,软软开口:
“夫君,子文是苏家子孙,他娘的错不该摊到他身上,不如就让他继续留下吧。”
“娘子...”苏兴一脸的激动,得妻如此,夫覆何求。
苏逸对娘的这话不可置否,对于那个弟弟,他一向是不接触的,也谈不上多大感情。原本是想把他和季云凤一起送走,现在既然娘这么说,那就作罢,反正才三岁的娃儿,也谈不上威胁,娘要怎样就怎样吧。
安财听到苏兴的话,原本绝望的眼睛裏突然闪过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人留下,以后总会有办法的。
没有错过安财眼裏的精光,苏逸从旁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