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炀。”报了自己的名字,封炀收回打量房间设施的目光,依言落座,然后俛起袖子露出手腕搭在棉垫上。刘婶子见肖晓开始给人看病,坐着也没事,就去水缸裏舀了水把开水烧上了。
肖晓耳朵一颤,敛下眼睫。心裏暗暗欢呼:“是真的声音啊声音!!!”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只能听见这个男人的声音,但是肖晓还是高兴的发疯。只可惜这份开心不能表现出来,不然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忽然之间又能听见了,而且只能听见眼前这个男人的声音。这也太玄乎了!
压住想笑想大声欢呼的冲动,肖晓坐到他对面,在封炀手腕上盖上一块帕子之后伸出手指扣在他的脉搏上。
封炀看着眼前这个想笑但是又强忍着不笑的男孩,正放松了等着肖晓说出个所以然,哪知后者刚把手指搭上他的手腕,又马上跟触电似得弹了开来。
“怎么?”封炀心中暗道,总不会这么一下就好了吧。
肖晓揉揉手指,想到刚才碰触到的那一刻经由之间传来的感觉,仿佛有一股力量瞬间註入,但是那感觉太迅速了,又不像是真的。
“没什么,可能是静电吧。”肖晓对封炀,同时也对自己说。
重新搭上封炀的脉搏时,一切都很正常,温热的皮肤下搏动很明显。肖晓心想果然是静电吧。静下心在跳动的脉搏上按了一会儿,随即移开手,根据脉象心裏已经有了个底,但还是稳妥起见的问道:“疼痛时揉按胃部情况会有所缓解吗?”
肖晓问话的时候就一直盯着封炀的脸,因为他以往都需要辨认唇形来知道别人说了什么,所以刘婶子并没有觉得肖晓盯着一个可以说得上是相当陌生的人看有什么觉得奇怪的地方。
封炀点头,并没有说话。
没有听见声音,肖晓有些失望,不过也没有影响他正常的行为,“张开嘴我看一下舌头。”
封炀看到他的表情,笑了出来。这男孩太有趣了,拼命想隐藏自己的情绪,但是高兴失望全部都摆在脸上呢,藏都藏不住。虽然心裏还对这个这么年轻的男孩有些疑虑,但封炀也听话照做的张开了嘴。心裏还在想着,要说这男孩就是爷爷推崇备至的中医,那也太年轻了点吧?封炀脑子裏过了一遍以前对中医的所有印象,不禁一阵唏嘘。
看了看舌苔状况,肖晓心裏有了结论,开口道:“脉象沈细,揉按胃部时状况又有缓解,舌苔薄白而且有齿痕,你这是脾胃虚弱引起的疼痛,我给你开付药,一天一次就可以了。但是胃病治疗我并不建议用药,食疗的方法可能会更好一点。”
封炀顾不上点头,只皱眉道:“食疗可以以后再说,你先给我药吧。”
肖晓有些为难,他这不是西医,没有现成的药片,熬药是需要时间的,正想着该怎么跟封炀说的时候,刘婶子递了杯热水过来,替肖晓把话说了:“得好一会儿熬呢,你先喝杯热水,也好让肖大夫去准备药啊。”
知道刘婶子烧水肯定是用的裏屋水缸裏的水,肖晓把杯子又朝他面前推了一点,也跟着催促道:“对啊,你先喝点水,暖暖胃,我这就去熬药。”
水缸裏的水都是他从空间裏取出的潭水,就算功效渐弱,但是对胃疼总还是能缓解些的。
封炀看了一眼推到面前的白瓷杯,肖晓的手指还抵在杯壁上,一瞬间,封炀竟觉得那手指比眼前润白的瓷器还要白皙。没等他多看,那手指就收了回去。封炀颇为遗憾的拿起杯子,水还很烫,不能大口喝,封炀就抿了一口。不知是不是情绪的缘故,反正温暖的水流滑向胃部之后,疼痛立即减轻了不少,封炀立时又多喝了几口。说来也奇怪,这一杯水下肚,胃裏居然已经不怎么疼了。
趁着封炀喝水的功夫,肖晓已经走到了身后的大柜子裏,从小药格裏取出自己需要的草药,然后用称出一日的分量。
封炀看着他忙活,然后起身去外面取自己的包,准备先把衣服收拾好。
给燃着的火种上覆盖上一层干柴,引好火之后去拿了个新的药罐涮洗过后把刚拿的药材放进去添了水,肖晓用药匙把浮起来的药材按下水面浸了水,盖好盖子转身拍拍手,笑道:“这样就——”
准备让封炀先等一会儿,结果一转身见屋子裏居然只剩下刘婶子了,肖晓的笑一下子就僵在了脸上。
“婶子,他人呢?”肖晓的着急都挂在了脸上,他好不容易能听见声音了,那人不会就这么走了吧?
刘婶子还没说话,封炀就已经拿着小行李袋和电脑包进来了。
“肖大夫,接下来的日子就打扰了,请问我住哪?”封炀边进门边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