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晓拦下刘爷之后,其他人也安静了下来。一年刘铁柱都不一定回来一次,要是为了他而伤了和刘婶子的邻裏和气那就不值得了。
刘婶子从巷子口跑过来,看到大家这个架势就已经把情况给猜了个大概,急忙道:“铁柱啊,你又说什么啦?”
“我哪敢说什么啊,你赶紧把钱给我,我急着用。”刘铁柱接了个电话,不再理会众人,骂骂咧咧的走了,走出好远之后才回身冲着肖晓大喊道::“我还就不相信了,我会不如你这个聋子?整天在村裏能有什么出息,没饿死还不都是靠别人接济的,真当自己多高尚呢!”
“哎呦哎,我的祖宗呦,话不能乱说啊!”刘婶子听了,赶忙朝肖晓看去。“肖大夫,他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距离远,但是肖晓也把他的话看了个大概,这话也够难听了。
“婶子,没事儿,都一个村裏的哪能计较呢。”肖晓确实不在意,刚听不见那会儿因为班裏孩子的那些说笑他就没再去过学校,之后就一直跟着爸爸学中医药理,现在想想也没什么遗憾的,真要上学他对别的不一定有对中医这么大的热情,而且每治好一个病人,心裏那种成就感足以支撑他继续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其他人也上前来安慰刘婶子,不过越是这样刘婶子就越是觉得给大家添了麻烦,难受的直掉眼泪,被几个邻裏妇女劝着回家了。
肖晓低嘆一声,跟几人说过之后就回家了。
几天没回来,家裏倒还是老样子,门边塞了两张条子,都是让他找时间去一趟家裏的。
肖晓把条子折好放进口袋之后进了屋。
他这次说是担心有人看病找不到他,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不能跟封炀说的。在封炀家几天,肖晓发现自己除了在家做饭,出去陪封炀跑步,然后两人抽时间逛个超市这些事情以外,找不到自己能做的,封炀去上班的时候他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因为担心封炀中途回来,他也不敢随意进空间。在封炀的认知裏他除了衣服之外什么都没带,所以他就算是想磨个药粉都不行。在b市他不认识其他人,也没有其他人知道他,所以自然不会有人来看诊。闲在家裏的时间越多,肖晓就越是坐不住,心裏不安的感觉就越强烈。
和封炀在一起固然好,但是那跟他想象的还是不一样。封炀已经跟公司前臺和秘书讲了肖晓可以随时去找他,但是肖晓只去了一次就不想再去了,公司裏那些人他不认识,他们做的工作他不懂,而且他一个大男人跟在封炀后面总是有些奇怪的。
肖晓从不认为自己当一个小中医有什么不好,现在也依然保有这种观点。他只是需要一个发挥的空间。
第一次,肖晓开始考虑事业这个东西。
从他爷爷那时候开始,肖家就保持着看病钱随你给的规矩,对他们来说不给都是可以的,在别人看来这一家子似乎是没什么大志向的,吃饱穿暖就行,日子怎么样都能过。但是现在他要跟封炀在一起,如果封炀没有工作的话要他来养当然可以,但是现在封炀的事业摆在那裏,根本不可能撒手不管来跟他过这种日子。
肖晓铺好了床趴上去,思考许久之后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儿。
以前没认识封炀的时候,什么事儿都得过且过,甚至对空间都是,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也从来没想过去刨根问底的研究。但是现在不一样啦,好多事情要想啊……
手机在口袋震动了一下,肖晓不看也知道肯定是封炀的。这些天封炀的短信动不动就会跳出来,基本上都是再问他吃没吃饭啊,去哪儿逛逛没啊,有没有无聊啊这种,再者就是……
——[在员工餐厅吃饭,和你做的差远了。]
……再者就是这样了。封炀对他做的饭似乎很是情有独钟,他在的时候能回去吃就绝不会在外面吃,实在不能回去的时候就会有类似这样的短信。
肖晓没回短信,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封炀在员工餐厅吃饭那就证明肯定是休息时间而且没有再和别人谈什么工作。
“不好吃也多吃一点儿,不然工作的时候肚子叫多尴尬啊,……噗。”肖晓不可抑制的笑起来,没办法,封炀那天肚子叫的场景太让他印象深刻了。
封炀听着电话裏传来的笑声,快速的吃了几口饭,现在才发现肖晓的声音还有下饭的作用。由着他笑够了,封炀才挂了电话给他发短信。看来得想办法让肖晓买臺电脑,视频的话肖晓就可以看口型了。肖晓不喜欢花他的钱,封炀也从不强求,只要肖晓自己觉得好就行了,电脑的话……
肖晓又跟封炀发了会儿短信闲扯,边发短信边想新出现的问题。
其实仔细想过几遍之后,他发现每次那种力量感的出现都与他和封炀的接触有关,而空间也都是在他和封炀接触之后变大的。现在想来不同的地方只在于这种“接触”的程度。而且只有第一次上升到这个程度的时候,才会有那种力量感出现,也才会有空间的骤然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