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幸胃小吃不了那么多,只卷了五张春饼就吃不下了,江明颂一人独揽十五张。
等他吃完,菜也就差不多空盘了。
江明颂手搓了搓裤兜,站起身说要去洗手间。
沈幸叫住他,“别想着结账了,我在这是记账按月算的,要是想抽烟的话就在抽吧。”
她话裏的两件事都是江明颂想干的。
江明颂失笑,声音低低的,“那就不结账了,不过抽烟在你面前抽也不好,我还是出去吧。”
沈幸摇头,“就在这吧,我想闻闻。”
这话说得有点暧昧,但若是配上沈幸那一双清透的眸子就并非如此了。
“我也抽,但没瘾。”
沈幸凝着江明颂无端解释了这么一句话,。
后者哂笑,目光落在她漂亮的脸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神色显得野,半晌后才玩笑着出声:“抽就抽呗,有瘾也不怕,你一天两个打火机我都供得起你。”
“这会儿抽得不凶,以前在酒吧耍的时候才抽得狠。”沈幸似是有意跟江明颂提起过去。
“酒量好吗?”江明颂半垂眸子低头点烟,眼角也跟着弯垂,痞意悄悄地爬上眉梢,依旧是漫不经心的野。
沈幸没见过他这样。
江明颂叼着烟吐了口气,含着烟嘴模糊道:“改天有空找我一起喝。”
沈幸的包还是落在江明颂手裏,二人从店裏出来经过一个人少的小路时,江明颂在后面叫了声“沈四嗯”。
沈幸回头,却因为高大的少年站在树影下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怎么了?”
沈幸把手放进外套口袋裏,两个指腹轻轻揉搓。
江明颂不说话,沈幸耐着性子走过去。
等凑近了,沈幸仰头细细凝视着江明颂光影参差下精致的眉眼,她又重覆了一遍。
“怎么了?”
江明颂弯下腰,两只手撑在大腿上,保持跟沈幸平视。
他们离得很近,近到呼吸相斥。
“沈四嗯,我喜欢你,你别跟我耍这种小心思,嗯?”
沈幸盯着他看了会儿,往后退了退,“那我喜欢你吗?我为什么要为了你不耍‘这种’小心思?我为什么耍你所说的这种小心思你不知道吗?”
“我不太知道。”江明颂说,“是你在拿自己抽烟喝酒警示我,企图劝退我或者拒绝我,你是觉得这是你的缺点吗?所以你拿它们来让我放弃?”
江明颂盯着沈幸:“所以你拿它们拒绝我,而不是在拿‘你不喜欢我’来拒绝我。你为什么不拿你不喜欢来拒绝我?”
“这个问题你想过吗?”
沈幸被江明颂这个问题问住了,她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只能沈默着。
他缓了一会儿继续说:“另外,如果我的存在只是提醒你一遍又一遍审视自己你自认为的那些缺点,那我真的要为此向你道歉。”
江明颂认真地讲:“对不起。”
“但是,”江明颂眼睛眨也不眨,声音发沈,“你喜不喜欢我,你自己不知道吗?你真的不知道吗?”
沈幸手心出汗,张了张嘴索性还是说道:“我不知道。”
江明颂抬手摸摸自己想摸了很久的沈幸柔软的头发,但手感已然受了心情的影响。
他皱眉。
“没关系,因为我已经知道了。”江明颂把包重新挂到她的肩上,沈声道:“我知道了我想知道的,但我还是为我的存在对你产生困扰而道歉。”
江明颂快走出小路时,他听见身后的沈幸问他:“你知道什么了?”语气有些急。
他转过身,却只是看了她一眼。
到最后江明颂还是不舍得,他把选择的机会抛给沈幸,“我买最靠近上午十一点的航班,你来找我,我们就一起回去。”
“沈四嗯,这几天我不出现在你身边,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你自己不拿‘不喜欢我’来拒绝。”
江明颂说完就走出了小路。
其实江明颂没有拿任何事来逼沈幸做一个要不要和他在一起的决断。
他喜欢沈幸两年,不说对她了如指掌,但也还是比更多人要了解她为人处世的。
所以就算不说喜欢,单说沈幸对他跟对别人不同这件事根本不难发现,江明颂介意的不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真正让江明颂介意的是沈幸在因为这些事折磨她自己。
这不是江明颂想要的。
天知道江明颂坐在那突然意识到沈幸因为他自己而不断罗列自己“缺点”的时候,他心裏有多么的不爽。
这种感觉真的很操蛋。
江明颂后悔了。
看着前面人的背影渐渐消失,沈幸攥了攥手指,她那套用在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