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别疼,有我,我会爱你。”
但她现在根本听不懂这些话,只知道无措地张着嘴巴,什么都说不出口。
眼裏蓄满的泪水滑落眼角,成滴成滴地从下巴往下掉。
那句“我会爱你”好像才从沈幸耳朵裏经过,她下意识地拒绝,“不,不要,我不想要……别……”
不要,不要爱我。
爱太沈重。
她根本还不起。
谁的爱她都不想要。
这种想法已经在她的脑海裏根深蒂固了。
“不要。”沈幸固执地低声重覆着,眼神空洞得可怕。
这是江明颂第一次意识到沈幸的病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或许不是病。
是执念。
那种沈寂在黑暗中的……固执到死的执念……
但执念的种子究竟是什么呢?
江明颂强硬地掰开沈幸的手,在那双水光潋滟的眸看过来时又嘆气,他凝着她,仿佛能窥见她深谙心底的脆弱。
“不是扯开你。”
闻言,沈幸淡淡地收回目光,还淌着泪珠的面颊上流露出些许的不自然。
他目光落在她通红的鼻尖上。
半晌,伸手戳破一个非常小的鼻涕泡。
空气裏一声“啵”。
意识到声音来自何处时,沈幸都忘了伤心抑郁,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话都被惊得说不出来,整个人直往江明颂怀裏钻,力气大得要命。
拱死算了!
拿纸擤一擤不行吗?!
干什么用手戳啊!
她还要脸啊!
要脸!
江明颂想给她拨弄出来,明知故问:“怎么了?”
“……”
你妈啊……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
你戳我鼻涕泡干什么啊!
他双手用力,像薅草一样把她薅出来。
“草”拼命拒绝。
无果后,薅草那双手的主人说,“……宝贝你出来,我把你抱在怀裏好好哄,一会儿缺氧了。”
“……”
死开啊!
离她远点。
二十二朵玫瑰
临近霜降的时候,江明颂被沈幸叫来她家裏。
因为智能锁裏还是只有一个人的指纹,沈幸需要下床开门,她接过对方手裏的小蛋糕笑,“前几天都吃过了啊。”
“这是他家在新出的,说是霜降限定版你尝尝。”江明颂顺着她发丝摸了几下。
沈幸透过透明的塑料包装看见裏面的白巧碎,觉得很符合制定的主题,一边开盒一边跟江明颂说霜降出游的事。
“付孟嘉约了咱俩一起去蓝城新开的那个游乐园,你那天有时间么?”
江明颂想说没时间,不过沈幸既然会问他就说明有去的意图,他便先开口问:“她不是有对象。”
沈幸点头,说:“她对象叫楚谭,他俩也去,她说要去那裏的鬼屋,可能是两个人都不太敢吧。”
于是江明颂问她怕不怕鬼。
对方摇头。
沈幸想,恐怕自己最不怕的就是鬼了。
他说:“那去呗。”
结果真到霜降那天,沈幸等江明颂来接自己的时候发现秦迢也跟来了。
见沈幸一脸茫然的样子,江明颂无语地补充说:“他非要跟着来。”
沈幸跟秦迢点点头打招呼,三人一起赶去跟付孟嘉楚谭汇合。
五人游乐园行的第一站就是鬼屋。
检票门口,江明颂嘱咐沈幸:“怕了就叫我,回头往我这儿扑。”
沈幸敷衍:“嗯嗯。”
江明颂捏她手说:“端正态度,沈四嗯。”
“……”沈幸:“嗯嗯嗯,知道了。”
合着就多加了个嗯。
江明颂睨她一眼松开手,心裏就等着进鬼屋之后沈幸害怕,朝自己缩过来。
结果进去以后,没等到沈幸害怕,他就先牵起了沈幸。
沈幸笑他:“怎么?您害怕?您可别扑我,我受不住。”
江明颂凭感觉敲她脑袋:“小崽子,这太黑了,我怕你一会儿摔了,真没个良心。”
付孟嘉也被楚谭领着走,安静地听前面两人斗嘴。
结果身侧的秦迢突然在黑暗裏说:“好不容易跟你这大忙人出来一趟,凈顾着对象了,重色轻友!”
付孟嘉本就害怕,又被他突然出声下得身子一颤。
楚谭皱眉,默默安抚她。
最前面的江明颂想问问秦迢,他是能给抱还是能给亲,不过考虑到还有别人在就懒得理他,只低声对沈幸说小心脚下。
“你也是。
”
五人一起往前走,结果只是路过了无数的黑暗,连个鬼的影子的都没碰见。
大概是为了烘托气氛的缘故,鬼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