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
金凡时和卫沐言两人商量打算过完年之后再把人送回北京。
还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这段时间金凡时,终于从那些铺天盖地砸到自己身上的事情当中,稍微脱身而出。
可是只有自己知道,那些过往的痛苦带给她的压抑,只是被挤压,被埋藏。
等到自己的临界点被彻底冲破的那一刻,就会像决堤一样,造成不可避免的伤害。
裹着厚厚的棉服,在冰天雪地裏行走,鹅毛一样的大雪,飘飘洒洒落在了她没有戴帽子的头上,头发弄得潮湿。
脚上的鞋子质量比较好,沾了那么多的雪,踩在雪窝裏也没有湿掉,深一脚浅一脚的慢慢走着。
电话铃声响起,在空旷无人的街道上显得格外的突兀。
金凡时听到那声音的一瞬间,心裏咯噔一跳。
“餵,你好”
“你好,是金女士吗?你在xx公司开通的……”
金凡时面无表情的挂断了电话。
两秒之后,电话再次响起,金凡时无奈的接起来喷上一句的时候,那边的女声却变成了男声。
“你好,是金凡时吗?您的爸爸…温笙现在正在医院,需要您过来一下……”
“出什么事了?”
“急性心肌梗死,没有抢救过来,需要病人家属签字……”
金凡时握着手机,整个人站在雪中,听着那传来手机中的电流声。
“好……”
……
大雪封了道路,高速路雪的路没有彻底清干凈,航班停止飞,害怕再出意外,下面的路也都危险,磕磕绊绊的,又有病,就算是开着车缓慢的走也很危险。
金凡时没有说什么,什么都没有准备,便到了车上,开车走下面的路回去。
走之前又多请了一个保姆,把卫沐言的电话号码存在了那个保姆的手机上。
自己一个人上了车往小县城开去。
路很漫长,她这一路过来浪费了不少时间,路上碰上了不少出车祸的车,也好在车车相碰,并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她中午12点开车过去的,晚上晚上十点左右才到地方。
她沈默的到了医院,听着一声对他说的那些话,手中握着担子,静静的听着。
她一言不发的,联系上了当地的殡仪馆,没有减少成人的最后一面,只是给阿姨的手机拨打了个视频电话。
顾傅的脸出现在视频当中的时候,她,安静的把镜头反转对准了温笙的脸,一句话没有说。
顾傅你那样呆呆的望着视频裏的男人很久很久,直到最后才沙哑的问出了一句,“为什么……没有带我过去?”
“……”
她没有想起来。
她早就不知道自己的思绪跑到了那只知道要过去,有人在等,温笙死了……
温笙的尸体被拉进了停尸间,火葬场在明天的时候会把他的尸体火化,金凡时沈默的回到家中,打开了那冰冷的房门,却没有听到像之前那样来迎接她的声音。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
只剩下两个星期就要过年了啊。
上次过年的时候所有人都在,所有的人都还活着,这个家张灯结彩的,好不热闹。
现在冷冷清清的,看不出来,有人生活过的痕迹,这裏的一切都跟死了一般寂静。
乌托邦和理想国呢?
金凡时手脚早已冰凉,颤抖着,好像有些站不稳,扶上了墻壁,家裏的墻壁没有刷漆,仍旧是那白色的墻皮,她的手指蹭上去的时候也蹭上了那层白色的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