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茧
还是平覆了心情之后,站起来看着门外那个对她笑的人,嫌弃但还是走了出去。
“你知道我没有吃饭?”
明明是疑问,却又是肯定,又带了一点无可奈何。
金凡时看着他手裏的炒饭,伸出她的手,自然的接过,“有一点多”。
少年低着头,嘴角含笑,但也只是笑着,“那就吃多少是多少,不勉强。”
金凡时将人往外领了领,“别堵住门”,带着他站到了远离人流高峰的地方。
但就算是这样,还是有许多视线投过来。
“怎么想起来给我带饭了?”
“听人说你没吃饭。”
“谁啊又告状,”金凡时嘆了口气。
“这你就别管了,又不会害你。”顾傅说是这样说,换了个姿势,背对着大部分人。
顾傅长的帅,是在他们那个班那个楼,甚至他们这个校区都是鼎鼎有名的大帅哥的好看。
说白了就是典型的宽肩细腰,阳光开朗大男孩。
现在金凡时面前的人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手腕处松松挽起,外面没有套上没有穿着土裏土气的校服,而是轻轻的搭在胳膊上。
他的发丝乌黑,衬得脖颈白皙。
刚刚这人只是咱在门口,就吸引了长廊裏大部分人的目光,刚刚吃完饭回来的人,走过眼神都会往这边飘一下。
不论男女。
金凡时微微嘆了口气,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
顾傅这个人,长得帅,脾气又好,总是能和任何人玩到一起去。
金凡时这个不常开玩笑的人有时候都会叫他顾交际花,但不得不承认,他的人缘真的是好。
说不上来原因,但是如果你拉个人过来问他,就会告诉你他在和顾傅的交往中感受到了满满的真诚。
真诚个屁,不都是一张脸惹的祸吗。
一个笑的满面春风,让人感觉春心荡漾的大帅哥和你聊天,你感觉不到满满的真诚,那就要见了怪了。
金凡时只会在心裏暗暗吐槽,不愧是顾交际花。
金凡时并不想多说,只是把卡递给他。
“今天晚上我不去吃饭,你要是去的话,用我的卡吧。”
顾傅没收,阴阳怪气。
“别了,你要是下次不想让我给你带饭,那你就老老实实去吃饭。”
顾傅倚着墻又重新站直,惨兮兮的开口,“老温要是知道了,我拿走你的卡吃饭,然后晚上让你饿着,我回家又免不了一顿打”。
“再说了,你那卡上还要再吃两个月呢,还剩下几百。”
“你觉得我会穷?”金凡时反问。
“不,我穷”。
顾傅轻轻嘆息,流露出一丝无奈,立马做了一个拉链封口的动作,又示意金凡时先吃饭。
她刚好看到自家同桌回来,只是眼神交汇的人,就知道是什么意思,接过的饭给她带回教室去了。
金凡时收回了递给他的饭卡,不知道怎么说。
“你要是没事就先回去吧,我觉得你一点都不闲,那么多卷子没写呢,你难道都不着急吗?”
金凡时试图用卷子将人劝回去。
“试卷多是多,我写的快。再说,少些一点是一点,写不完就算了。”
真浪。
但是顾傅确实有浪的资本,一直都在年级的前几名徘徊着,不想争第一只是因为他不想考而已,太出头了。
先前有一次金凡时和他聊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顾傅就是这样回答他的,不争第一叫出头,争第二就叫不出头了,翻译下来大致就应该是这个意思。
“你有这闲空,还不如去写题,我记得王主任给你又发了不少竞赛题”,金凡时无奈。
王主任是清北班的班主任。
顾傅笑而不语,暗骂,“学生哪有不疯的”。
话锋一转就又聊到了明天的饭,“老温说明天中午让你去他的办公室吃,温长风的饭我给他带过去,咱俩一起,明天上午下完课在楼梯口一楼等我。”
金凡是摆了摆手,转身要回去,“知道了,走了”。
“别啊…”
这话没说完,金凡时盯着他,认命般的掏出手机,然后打开,还看看了周围有没有老师,确认后才递给他。
“这只有几张。”
“那也够了”,顾傅接过手机,麻利的转发给自己,又细细的看了一眼,“怎么感觉他瘦了这么多,没好好吃饭吗?”
金凡时夺回手机,装进衣服兜裏,“自己打电话问,我也不清楚。”
“你回去吧,再有再说”
“得嘞,那我回班了”,顾傅扬了扬手转头就走,瞬间就没留恋。
俩人没有目送的戏码。
太熟悉了,虽然顾傅长得帅,但是不管怎么看都有一种熟人装逼的感觉。
回了教室,跟自己同桌聊了两句,开始吃饭,虽然也并没有吃几口饭,就已经开始上自习了,嘆了口气,打了个结把塑料袋放在桌子旁边。
顾傅他不是殷勤,也有担心。
担心自己又好几顿不吃,自己搞垮自己的胃,是以一个弟弟的身份来担心的,虽然他总是固执的认为自己是哥哥。
但是他叫温长风叫哥,温长风叫她叫姐。
你说这……算了,随它去吧。
其实按他们的年龄算,金凡时应该算是老二,温长风是老三,顾傅才是三个人中最大的。
但是当初温长风第一次见到顾傅的时候,温蔚对着顾傅说,“叫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