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还带着血迹,贝拉拍拍衣服。真狼狈呢。
回首。那个女人披散着凌乱的长发。腿上绑着绷带。脸色苍白却依旧笔挺的站在那裏。抿着嘴唇,神色还是冷冷地。
但是心情还是不由自主的小小雀跃起来了。在简的冷清的目光中,贝拉勾起嘴角,露出一个死皮赖脸的笑容。
简微微怔住,指甲嵌进肉裏,微微生疼。那人手上的手铐明晃晃的刺疼了简的眼。她是敌人。是俘虏。
笑容再美好,都不能去触碰。
所有能做的,就是举起枪。
贝拉脸上的笑容敛去了。处处闪着妩媚的脸上少有的呈现严肃的悲哀。
望着黑洞洞的枪口。不禁苦笑,“……一定要这样么……?”
简握枪的手微微颤抖着。目光扫过那人身上的每一处。连发梢都不放过。战斗后一头蓬乱的棕色大波浪,勾人的眼定定地望向她。
贝拉一步步走向她。
简握枪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指尖勾着扳机。微微用力。
【砰】
简看到那人的衣衫被血染红。红色不断渲染开。刺目得让她几乎要晕眩。
眼睁睁看着她像一个破旧的布娃娃一般无力倒下。目光还是那样定定得望着她。看不出喜悲。
简觉得自己像是失去了知觉。只是怔怔的站在那裏。眼看着那人倒在血泊中。喘息着。
突然,那人染血的脸上露出笑容,微蹙着眉却宠溺的笑着。简惊异于一个人的神色怎么能这样矛盾。她竟然笑了,对着向她开枪的敌人笑了。
“……餵……”,简听到贝拉的声音前所未有的虚弱,“……露出这样的表情是犯规的啊……”
“……不要哭了……好不好……?”
断掉的弦似乎被接上了。简发现自己的眼泪控制不住地不断地往下掉。
有什么好哭的。因为这个讨厌的野猫要死了么。明明那么讨厌她。不是应该高兴地么。不是自己开的枪么。那为什么……为什么心裏痛得要死……
“……餵……你要站在那裏看到什么时候啊……”贝拉无奈地看着那笨女人傻站着眼泪不住的往下掉。虽然她的体质比较非人类。虽然说她手一直抖,失了准头,没伤到要害。可是弄不好失血过多也是会死的好不好。
“……快来救我啊笨蛋……”那人竟然还在犹豫。她到底要怎样啊。
贝拉苦笑。她终于还是过不了自己那关。即使自己要死了,即使明明哭的像是失去了整个世界,还是没法去救一个敌人么。
“……我没有背叛你……”
听到这句话,那人终于有了反应。死死地盯着她。
“真的?”这句话从简的嘴裏说出来,有点怪异。像是好不容易抓住的救命稻草。
“……真的真的。你在磨叽我真的要挂了……”贝拉虚弱的朝她翻个白眼。就算我真是洩露情报的人我也会说是真的。这个问题的意义在哪裏!
简擦了擦眼泪。像是又活了过来。恢覆冷清的神情。说,“姑且相信你一次。”
一个重伤竟要要救另一个重伤。
简吃力的把贝拉弄回船舱。看着血染的衣服,心下焦急却不知如何是好。
贝拉此时倒是淡定得多了,虽然看样子半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了,但至少那笨蛋女人肯相信她不是。
而且,看着这笨女人明明焦急的要死还硬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模样。怎么感觉,有那么点可爱呢。[贝拉你也没救了]
“……餵,好歹动一下把衣服脱下来啊!”简急得手都不稳了,解了好久都没解开扣子,好不容易解开了,这混蛋动都不动怎么脱啊!
“……我羞涩啊……”这人是装死的吧……
“……去你的羞涩!”简怒。一把撕下来。
来不及去看□在外的肌肤,简全副心思都在贝拉的肩胛骨上,上面一个黑洞洞的洞口还在冒着血。
贝拉看她没有点反应,不禁有点小郁闷。
“餵,”简没理她,专心得处理伤口。“我说,你看到我都没有点被诱惑到么?”
“啊!”贝拉惨叫。“好疼的好不好!!”
“谁叫你乱说话弄得我分心了!”简怒。脸上出现一抹不易发现的红晕。忍不住又加了句,“怕疼就给我安分闭嘴。严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