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从升降梯的缺口一跃而下,下层已经被毒液腐蚀得面目全非,墻面被破坏后有些地方的电缆露在外面,偶尔闪现着星灵的火花,她不敢碰到由毒液腐蚀的的地方,接着头顶上升降梯那处的微弱的光看见即将接近麦哲伦所在的四层,就由靴子裏抽出匕首用力插在墻壁上,借此缓冲了下落的趋势。
好险,在接近地面的地方停住了。
她瞇着眼打量了一下,向毒液较少的地方轻轻跃过去,没有发出很大的声响。地下四层裏升降梯一层的位置已经挺远的了,抬头也只能看到一个小点一样的光源。艾玛睁大眼睛想要在黑暗中寻找伊万的身影,奈何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她在口袋裏摸索出一根细绳,一端用牙齿咬着,将长发束在脑后,一边眼睛徒劳地向四周打量着。
眼睛似乎稍稍适应了一些,艾玛揉了揉眼睛,黑漆漆的一片中似乎出现了一些模糊的黑影。要是像猫头鹰什么的一样是夜视就好了,艾玛这样嘀咕着,但是总比什么都看不到的好。眼睛看不清,人总会有一些不适应,在这个时候听力似乎比往常更为敏感。艾玛似乎听到滴答的水滴声,只是水滴声的间隔很长,总是吊人胃口了很久才接连着下一个声响。
她迟疑地用靴子蹭了蹭地面,听到细微的“兹兹”声,想必这双从狱卒那裏偷来的军靴的橡胶厚底此时怕也是被地面上残留的毒液腐蚀了。
伊万部长在哪裏?麦哲伦呢?艾玛小心的打量着,所有的感官都无保留打开极力搜寻着外界的讯息。这两人应该就在不远处,升降梯是各楼层之间唯一的连接口,麦哲伦如果想要追上其他人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
艾玛小心地迈出一步,细微的脚步声刚刚落下,她看到近在眼前的位置一个黑影猛地一晃,她像个切断电源的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
艾玛能感觉到什么恐怖的东西就在自己的眼前——离鼻尖不会超过两寸,难闻的气味正从这东西身上散发出来,刚才开始听到的水滴声也近了,艾玛屏息着,尽力停止自己一切生命活动。她模模糊糊地看到眼前的怪物的轮廓——麦哲伦的毒龙。
怪物巨大的头颅就停在她的胸前,似乎是在寻找着什么,艾玛看着自己前迈的右腿,楞是不敢收回。粘稠的毒液自怪物丑陋的头颅上滴下,堪堪擦过艾玛靴子的前段。
由毒液组成的怪物的脑袋上两个眼睛的部分只是留下两个窟窿,艾玛知道毒龙看不到她,也闻不到她,它大约是根据听力来判断的,它在她的身前停留了很久,巨大的脑袋微微晃了晃,似乎有些疑惑自己的判断失误。
就在艾玛觉得自己就快窒息的时候,它终于晃着脑袋离开了。艾玛迅速的伸手拢在口鼻前,大口喘气。
眼见着那巨大的黑影晃去了别处,艾玛才敢活动僵硬的身体,背上的汗滴已经浸湿了衣服,黏在身上微微有些难受。而且这个地方弥漫着浓浓的瘴气的味道也让人作呕。
看到毒龙在这裏附近,艾玛少许对伊万放心了一些,说明方才对于升降梯的破坏不是麦哲伦本尊所为,而是毒龙的杰作。那麦哲伦本人现在大约还在与伊万缠斗。艾玛在心裏打定了主意去找那二人然后藏在暗处偷个袭啥的,只要麦哲伦败了,那毒龙也自然会消失。本身小女子从来不在乎啥一对一的战斗,这样卑鄙无耻的小人行径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她小心翼翼地往前走着,走了一段突然觉得脚底蹭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马上剎住了脚。脑海裏第一个浮现的场景是某个被腐蚀地露出器官的尸体,艾玛的额上开始渗出汗珠,脑中想象的尸体样子越来越清晰。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终于还是又鼓起勇气用脚向前探了一点,果然又碰到什么东西,她闪电般的收回脚。正准备积攒勇气一脚跨过这不知名的东西,脚下传来了微弱的呜咽声。
还活着?艾玛犹豫着蹲□,睁大眼睛试图在黑暗中看清眼前的人,她咬紧牙关,颤巍巍地伸出手去探。
大约要碰到那东西的时候,眼前突然亮起两道幽幽的绿光,艾玛一吓,险些跌坐到地上,细看,原来是一匹受伤的雪狼。
自从新人妖乐园将猎场移到了二层的魔兽地狱之后,雪狼一族又得以休养生息。艾玛根据模糊的黑影大约估摸出了这匹雪狼的大小。是匹成年的雪狼,身长大约也要有一米多,散发着幽幽绿光的眸子裏透着一股子防备和狠戾,即使是在垂死挣扎的空檔,它也没法低下尊贵的头颅求救。
艾玛的手又试探性地向前伸了伸,果然听到了野兽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低吼,在丛林裏生活过跟各种野兽打交道的艾玛即使是在在黑暗中不难想象这匹雪狼龇着牙警告她离开的样子。
艾玛在外衣的内袋裏摸索,记得有次卡普中将偷偷跑去偷来了打火机抽烟,但是遭到新人妖乐园的甜心们的抗议,于是派艾玛去偷来打火机,艾玛情急之下就藏在了上衣内袋裏,没想到这个时候反而有了用。
艾玛点起火,将火光控制在自己跟那双绿眸之间,那双绿眸的主人像是被突如其来的火光吓了一跳,瞇起了眼睛。野兽天生怕火,更何况是常年生活在雪森林的雪狼。在火光裏,它的低吼声一下子变得没了一点气势,完完全全只剩下一点点没有底气地虚张声势。
艾玛借着微弱的光勘察了一下它的全身,只是右后腿遭到了毒液的腐蚀,但还好伤势不算太过严重。
艾玛想了想还是像对个人一个对着它耐心解释道,“我现在呢先给你做简单的伤口处理,但是这毒我没有办法解。你中的毒应该还不算太严重因为只有一小块地方被腐蚀了,只是你的伤口已经失血太多了。我现在帮你包扎好以后我要去找我的同伴,他现在在跟放毒的那个人战斗,如果我们赢了我将他带过来给你解毒。”
艾玛一板一眼地说着,也不知道它听懂了没有,只是在艾玛再一次试探地伸手的时候它别扭的扭开脑袋闭上眼睛似乎是眼不见为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