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从艾玛那裏大致知道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事情,也知道了自己覆活是一件多么反常的事情,艾玛凑在贝拉面前说,“总而言之,我不想因为把你从棺材裏挖出来而惹上麻烦,所以现在给你选择——自毁容貌谁都认不出你……”
艾玛在墓地裏面阴森森地说出“自毁容貌”这几个字,贝拉跟蛇姬都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别的选择呢?”贝拉弱弱的发问。
“带走简两个人去没有人的地方躲着,这辈子都不能生活在世人的视线裏。”艾玛淡淡的说,贝拉的神情没有一点点变动。
“这样啊,”贝拉无所谓地耸耸肩,“这根本不算什么选择啊,比起自毁容貌这种事情,我宁愿躺回棺材裏。”
“……接下去要一直躲着公众视线不能被人发现的诶?”艾玛见她神情自若,不由得再次出声提醒。
“嗯,所以呢?”贝拉笑了,虽然身上还是臟兮兮的,但是一点都不妨碍她狐貍精一般的桃花眼裏缝着的丝丝笑意,“下半辈子对着那个别扭的大冰山就够了。”
“……”艾玛心下一动,掩饰起心裏的感触,“那、那若是简不肯离开这裏呢?”
贝拉抓了抓腮帮子,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那我强行带走不就好了么。”
“她会生气的吧……”艾玛紧接着又说。
“嘿嘿,”贝拉笑得一脸贱样,“我惹她生气的时候还少么?”
艾玛黑线,原来这个人也是有自知之明的啊……
贝拉觉得艾玛几番追问似乎有些超出她平日的好奇心范围。见到这个人愁眉不展的样子,又见到两三步之遥的海贼女帝汉库克,却没有见到罗宾的身影,醒来以后也没有听到这个向来腻在罗宾身边的人提到过一次“罗宾姐姐”,心裏觉得奇怪但也有几分明了。
虽然对这二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并不明了,贝拉也不想去深究,自己不是专门给人牵红线的红娘,这两个人,虽然艾玛还只是十七岁的未成年,但罗宾已经是二十六了,自己的感情不应由别人去插手了。这样的结果,虽然可惜,但自己或多或少也是预见得到的。
贝拉用自己臟兮兮的手揉了揉艾玛的黑发,自然是引起了艾玛的抗议和不满,“死小鬼,我决定趁着夜色就离开,以后可能不一定再见了。这次谢谢你了。”
“嗯,”艾玛笑着说着,内心裏真心祝愿这对冤家能够有好的结局,但嘴上还是一种嫌弃的语气,“哎我说,怎么死了一次感觉你转性了,真矫情……”
贝拉笑笑,没有反驳,不顾艾玛反对把她拉进怀裏抱了抱。一旁的蛇姬站在两三步远,只是等着这两个老朋友叙旧完,贝拉冲她笑了笑表示感谢。
“要感谢我是吧,接下去的收尾工作的就交给你了。”艾玛这样轻悠悠说了一句,就拍拍身上的尘土准备要走,狡黠一笑,“反正你个蛮力女力气大的没处使。”
“餵餵……”贝拉一下子跳起来,但是一想这两个人为了把自己挖出来已经算是不容易了,只好瘪瘪嘴自己又把坑填满。
“哦对了,这件事情不管是谁都不能告诉,包括罗宾。”艾玛在几步外又一次回头叮嘱道。贝拉自然明白她所说的这件事情是指什么,即使罗宾跟她们二人关系也算是亲近,但既然救命恩人再生父母的艾玛小姐不愿意让罗宾知道这个花的事情,那么自己也只好守口如瓶。
“你去哪?”贝拉想想又觉得有些不对,在艾玛身影消失前对着她喊了一声。
“回家。”少女听到声音回过头,月光的照耀下的笑容若隐若现。
“现在去哪?”蛇姬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臟兮兮的旗袍,方才为了不打扰艾玛叙旧而只好咬牙忍着,现在觉得是忍无可忍,她恨不得现在要立刻飞到船上去洗澡洗去这一身的晦气。
“先要回刚才的屋子一趟……”艾玛说着,手指漫不经心地绕着自己的头发,把她绑走么……真的是贝拉式的回答呢……
“什么?还要回去?!”蛇姬声音高了八度,想起刚才地上敏捷地爬走的黝黑的毛茸茸的小生物,顿时不仅仅是后颈,背后的汗毛也都立了起来。
“……”艾玛无奈地看了蛇姬一眼,眼见着就到了栅栏边,小白在另一边摇晃着尾巴,(小白你真的是一条狼!不要做出这么没出息的举动来!),艾玛自觉地蹲到围栏边上,“踩着我的肩膀。”
蛇姬陛下没有觉得一点不好意思的照做了,顺利翻到了另一边。
“好了,现在你们回去船上,”艾玛说着,“我还有些事情要最后去处理一下。”
“你凭什么命令哀家……”蛇姬不满的皱眉。
……谁叫你怕老鼠呢……艾玛内心吐槽道,但是不敢说出来。她从怀裏掏出一个小东西晃了晃,“我有点东西忘记还回去了。”
蛇姬看着躺在她掌心的那枚别致的男戒,最后还是默认了,有些事情只能让当事人去面对,外人只得在隔离外面望着,帮不上忙。
眼见着蛇姬跟小白一人一兽的身影消失在月光下,艾玛才回过神,借着向水墨晕开的般的夜色,打量着戒指上泛起的金属光泽,手指忍不住轻轻地来回摩挲着。
=========================分割线=======================================
另一边简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数着步子往家裏走,走到半路上,生出了去墓地陪陪贝拉的念头,犹豫了一下还是临时改了路线往墓园走去。
“简?”夜色裏迎面走出一个人,那人的影子似乎与贝拉的有些重合,简晃了晃神,才认出眼前站着的人是艾丽,“怎么在这裏?”
“刚刚跟罗宾一起吃了晚饭,现在准备要回家呢。”简紧了紧拎着袋子的手,对上艾丽的眼眸,这样说着。
艾丽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眼睛,两个人就这样对峙着,最终还是艾丽嘆了口气败下阵来,“你家的方向是反方向啊,几乎都是在岛的另一边了。”
“只是随便走走。”原本就是不堪一击地谎言,被拆穿也是意料之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