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姬陛下入住陈怡小宅的第三天
虽然说陈怡同学对这个来历不明说话奇奇怪怪性格别扭处处要人伺候的汉库克小姐表示汗颜,但是在美色与淫威并施之下,陈怡同学还是踏上了小奴婢的这条不归路。
匆忙驾车回来,陈怡几乎是进门的同时就踢掉了脚上的鞋子,冲着缩着长手长脚猫咪一样窝在沙发上的人说,“饿了吧?抱歉抱歉,今天临下班了老头子突然说要开会。”一路冲进厨房,拉开冰箱,裏面空空如也,突然意识到今天是该买菜了。
沙发上的人面无表情地紧盯着她,陈怡只好硬着头皮,“我们今天出去吃好不好?冰箱裏没菜了……”
“你不是说叫哀家不要出门的么?”蛇姬挑眉,盯着她反问道。
前几日陈怡在小区附近看见青龙会的人在晃悠,像是在找什么人,向来是这群人在一个女人身上丢了面子,现在不愿意就这样放过汉库克,于是叮嘱她不要随意出门。
看起来这女人对这个安排很是不爽啊。
“那我们叫外卖?”陈怡发问道,突然感慨自己什么时候到伺候这位大小姐的境地了,这明明是我家来的说……白吃白喝不算,还拿自己当佣人,陈怡觉得是该思考一下这个问题了。可是这女人却已经理所当然地在家裏称王称霸了,每每陈怡想要提出请她离开的事情之时,还没开口便在蹙眉不耐烦的视线裏败下阵来。
“哀家想吃火锅。”蛇姬故意这样说着,果然看到了陈怡一脸为难,叫你关我在家裏面,汉库克无聊地都要忍不住挠墻了。
“那好吧……”陈怡咬了咬牙,“换衣服出门。”陈怡这么说着,咬牙切齿地想着这大小姐的开销,这大小姐是绝对不会愿意穿自己穿过的衣服的,这几天都是陈怡外出买了崭新的衣服给她。这家伙还挑,有的嫌难看有的显老气有的嫌布料不够细致。于是那些不要的,就变成了陈怡的,这家伙看得上眼的都是贵的不行,一件削去半个月薪水的。
但是陈怡也只好腹诽。
带着女帝陛下去了附近一下环境整洁的火锅店,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陈怡还是要了包间,酒店服务员为难地告知自己包间必须要有最低消费。身后那个人不满地抱着臂,皱眉忍受着大厅裏汇聚在她身上的无数视线,陈怡苦着脸不得不财大气粗的点了头。暗自腹诽,长得太好看也招麻烦。
在伺候着陛下一顿火锅吃完,陈怡看了满桌子的菜,又点了些好酒,那女人嘴挑得很,稍微差强人意就撇到一边不在碰了,只好心痛地往贵裏点,颤巍巍地掏出钱包买了单,暗抹一把辛酸泪,以后绝对要绑着这女人去吃一次街边的麻辣烫。虽然说陈怡也勉强算得上是个富二代,也有一份无数人羡慕的工作,但是她还是保持着低调的生活作风,没有要过老爷子的一分钱,虽然许多人对于她这么轻的年纪坐在总监的位子上深表怀疑,但是她也是有确实的实力在稳坐总监之位。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钱,花起来自然心疼,那个端着架子坐在位子上优雅的擦着嘴的女人来了才几天,陈总监的荷包就空了大半。
供不起这尊大佛啊,陈怡这么想着的,于是决心要将赶人计划提上日程。但是短短三天,说就这么赶走,她又没有地方住,陈怡还是有点心软了,一个好皮囊总是能赢得不少分,尽管性格太过恶劣,但是看着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又觉得那些小脾气和刁难都是可以原谅的。这女人似乎天生就应该被人捧在手心裏,百依百顺。
陈怡乱七八糟地想着这些,刚才吃过火锅喝了点酒的陈怡脸上红通通的,一走出门,寒风刮过,陈怡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跟在她身后的蛇姬因为陈怡替她挡去了风,倒并没有什么影响,註意到身前的女人的动作,蛇姬犹豫了一下,然后把还没穿上的大衣递给她,脸上却是嘲讽的神色,“叫你出门的时候就顾着好看了吧。”
陈怡回到家就习惯性脱下了外面的大衣,后来急匆匆出门却忘记了,但是急着吃饭就没有在意。她楞楞地看着这女人的手,纤细匀称的指节漂亮得就好像艺术品,正攥着一件卡其色的风衣,抬着手在自己面前。被差使剥削惯了,对于这女人的好意似乎有点不太习惯。
看到陈怡只是呆呆地看着她,却没有伸手接,蛇姬脸上微微有些挂不住。“餵,胆敢让哀家一直举着手等你,”说着,粗暴地把衣服扔在陈怡怀裏,扭头别扭地迈开步子,“要是生病了,哀家可不会做饭做家务照顾你。”
原来是个傲娇啊……陈怡拽着衣服恍然大悟,脸上暖暖地一笑,看起来还没有刚才那么讨厌了……她看了看走在前面那个女人头也不回地走向地下停车库高昂着的脑袋,还有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这个时候或许还显得有点难得的可爱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接近了陈怡的车,陈怡刚来的及拉开包在包裏搜索着车钥匙,突然通道另一边一辆车的车灯亮起,然后油门全开地像她冲了过来。走在前面一些的蛇姬听到声音转过身,却看见那女人惊慌地躲到通道的一边,跌坐在地上,急急地剎车声响起,那辆车停在了陈怡身边。
蛇姬暗道不好,却已经来不及,之间车门打开下来两个黑衣人将陈怡架起塞进了车裏。车子几乎是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扬长而去,没有给蛇姬追上的机会。
可恶……蛇姬一拳砸在身边的一辆车上,那车的车尾凹进去了一些,警报器也嘈杂地叫嚷起来。
蛇姬恶狠狠地盯着那车在通道的镜头拐弯消失,想起刚才的下来的两个黑衣人中的一个卷起的袖口出隐隐约约露出的青龙纹身,很好,竟然在哀家的眼皮底下绑人,也太不那哀家当回事了……
蛇姬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眸色裏闪着些妖冶的深蓝色,深不见底的狠戾,“青龙会是吧?哀家原本想留你们一条生路,不过这一次就将你们磨成渣扔到海裏餵鱼了好了。”
把哀家的饭票都绑走了,难道要哀家饿死街头么?家门钥匙也在那女人的包裏,看起来今天晚上是非要找回她不可了。更重要的是,蛇姬陛下根本不记得回家的路啊!
蛇姬稍稍思考了一会,在这个世界自己没有多少能利用的力量,也不可能知道那些人把陈怡绑去了哪。但是不一会蛇姬就放轻松了,那些人应该想抓的是自己吧,大约是在进火锅店前就被盯上了,只是那女人穿着自己的风衣才会被误抓去。那么当他们发现抓错人的时候,应该还会再来找我的,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在大街上招摇过市暴露自己。
本着这种想法,蛇姬陛下穿着一件衬衫外面套着一件毛衣,笔直的长腿被铅笔裤修饰得更为漂亮,蛇姬陛下在街上晃悠着,因为天气冷而抱着臂,出众的相貌引来了无数註视,一个漂亮女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独自一人在夜间的街道上走着。在第十九次拒绝自称星探的猥琐大叔的邀约之后,寒风中受摧残的蛇姬终于等到了那辆黑色的车子在自己的身边停下,看着车上下来两个凶神恶煞的黑衣男,蛇姬露出欣喜的神色,瞥了一眼,明显比之前的那几个壮实多了,周围的行人惊恐地看着这几个来势汹汹的人,纷纷避让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一个男人说着,二话不说就要来上前来按住蛇姬以防她反抗,蛇姬倒是没有什么惊恐的表现,不咸不淡地看着这两人靠近的动作,淡定地抬起腿一人踹一脚,两个一米八的大汉被她踹地朝后退了两米,若不是被车子挡住了或许还会飞得更远,蛇姬上前,伸出玉手拽住这两人的领带,塞进车裏,紧接着自己也坐了进去。
“开车。”蛇姬面无表情地命令道,那两个男人还想挣扎,蛇姬不耐烦地扭断了两人的脖子。
“去、去哪?”司机是个年轻人,看起来资历不够深,见到蛇姬这女人怪物般的实力,吓得直哆嗦,心裏暗骂亮哥惹上了这么个大麻烦。
“刚才你们把哀家的人带去哪了就开去哪吧。”蛇姬靠在豪华的车垫上,漫不经心的说着,脚边躺着两个一动不动的男人。“啊算了,还是开去你们总部吧。”几秒钟的时间,蛇姬就改变了念头,要是跟个讨厌的虫子一样纠缠不休不就更让人讨厌,不如就直接趁今天一锅端了吧,当时饭后消化好了。
“我、我没去过总部,不知道总部在哪……”小虾米司机弱弱地说,蛇姬睨了她一眼,想必这人真的一个菜鸟新手,连总部在哪都不知道。
“那你知道去哪的路?”蛇姬轻蔑地反问道。
“我知道亮哥的老大住的地方……亮哥让我开过一次……亮哥都是跟着他混的……”小虾米迅速地把一个大干部给卖了。
“那就先去那裏吧。”蛇姬这样吩咐着,靠在座椅上开始闭目养神。
于是暂时被丢弃的陈总监只好怨念地被留在青龙会那个亮哥手裏,心惊胆战地欣赏着亮哥对于手下绑错人而暴跳如雷。
“妈的你们脑子裏装的都是屎么?!叫你们抓个人也能抓错!养你们一群饭桶做什么?!”亮哥,就是那个向汉库克伸出咸猪手的某路人男,在青龙会裏也只能算是个小头目,仗着对于大干部之一须溜拍马还算是有那么一丁半点的地位,于是仗着这么点靠山就作威作福起来。想要在青龙会裏占得一席半地,自然也要懂些做人,被狠狠教训一顿灰溜溜回家的亮哥回去思忖了半天,想想自己是不是惹上了一个不得了的角色,但是又实在舍不得那女人的美色,于是立马让手下去调查这女人的背景,但是什么都查不到。
于是色心起来的亮哥就一时糊涂对于这个女人太过执着了。要是他预知到这个恶魔般的女人给他带来怎样的噩运,绝对不敢在那个夜裏仗着酒精对这女人不敬。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预知能力的亮哥正唾沫星子翻飞地骂着手下,骂的累了,才有功夫去打量被错绑来的陈怡。
“看起来还算是个漂亮的妞,”亮哥伸出咸猪手挑起陈怡的下巴,陈总监哪裏遇见过这种情况,恶心的头皮发麻,但是还是强忍着维持镇定。“要不吃不到那个妞,拿你顶替也不算亏。”
“那个……”陈怡心裏暗骂那个死女人,都是那个死女人害自己落得这般田地,而且估摸着那个弱智女人估计不一定能想到办法来救自己,陈怡心裏越发忧伤起来,“你要是绑架的话,我可以打电话给我爹让他送钱来。”虽然不想求助于那个男人,但是这种场合还是低一下头,不至于吃亏。
亮哥瞇瞇眼,他现在还不至于昏了头脑,先前只是调戏了一个无名的女人就付出这么大的代价,他打量了一下这女人身上的名牌风衣,镇定自若的表情,有些顾忌。要是一不小心动了哪位大人的千金或是情妇,惹上的麻烦恐怕不是自己可以应付得了的。
“把她先给我关起来。”亮哥瞇着眼打量这人,虽然大部分的名媛自己都认得出,但是也有不少身居阴影裏的势力的人对外保密着信息,不知道这人背后的背景有多大,不敢贸然动手。
陈怡见亮哥退开了些,男性荷尔蒙的压迫离得远了些,对于自己只是被粗暴的拉起来扔进小黑屋的待遇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去查查这女人的底细。”亮哥这么吩咐着,阴沈着脸联系外出再次搜寻目标的手下。
等了很久都没有人接,亮哥不耐烦地挂了电话,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另一边,坐在车裏的蛇姬陛下,盯着某个男人上衣口袋裏不断响着震动的金属小东西,她伸手取了出来,她见过陈怡用过相似的小玩意,但是却顾着面子没好意思去问,所以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处理。嫌它太吵,就随手扔在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