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
又是一年寒冬,街上的人陆陆续续都换上了厚厚的大衣,只是一到深夜,这个城市又陷入了五彩霓虹灯下的骚乱中了。劲爆的音乐隔着厚实的门板传出,衣着暴露妖艷的女郎们或是亲昵地挽着一个男人眉眼传情,或是与同样打扮妖娆的朋友们结伴,只是今天这家酒吧跟平日有点不一样。
虽然跟以往一样门庭若市,大门不断地被推开,如果仔细观察,只是今天这裏在场的除了客人之外还多了一些神情紧张地打量着四周的人。虽然这些人都穿着便装,但是举手之间的训练有素是躲不过内行人的勘察的。
酒吧三楼裏间的的vip包房裏,一个美艷的女人慵懒地卧在沙发上,大红暗花的旗袍下露出两条长腿随意搭着,伸伸手施施然打了个哈欠,举手抬眸之间不经意流露的风情万种,可是房间裏站着的男人们却没有一个敢投去目光,每一个都站得笔直目不斜视。
敲门声响起,不用蛇姬抬眼,就已经有人去应门,听到说是酒店老板差人送来的甜点,就准备要打发走,不过蛇姬这一次却撑着脑袋让人放了行。
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年轻男孩站在外面,清爽的短发,青涩的笑脸,一副小心翼翼地样子挪动着脚步进来,不敢直视裏面的人。
“把东西放下就走吧。”应门的黑衣男人粗声粗气地命令道。那青年似乎才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忙听话的把托盘上装点可口的甜品放下来在茶几上。
“还没有来么?”女人百无聊赖地用手指卷了卷头发,听到她出声,全体人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背脊,站在首位的一个黑衣女人瞥了一眼墻上的钟,沈声说,“还有几分钟就到跟俄罗斯那边的人约定的时间了,还请蛇姬大人等个片刻。”
服务生似乎是听到蛇姬二字,慌乱的动作间在谁都没发现的时候抬眼偷偷望了一眼,微微有些惊讶,但手裏还是没有停顿地做完了事情,欠了欠身就出去了。
“阿辉,你把人家小朋友吓到了。”等他走出门,蛇姬才懒懒地开口,漫不经心地指责黑衣男人的粗暴。
那男人道了歉,黑色西装下鼓起的肌肉都在颤抖,“不过没关系,”蛇姬说着,勾起了嘴角。“那小朋友还会回来的。”
敲门声在话音刚落下的瞬间响起,门外传来一个低低的女声,“来给裏面的大人物送份礼。”,蛇姬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些,抬抬下巴让阿辉去开门。
阿辉打开门,看见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上衣白色的衬衫,加一条深黑色的长裤,这身打扮在酒吧有些不伦不类了。让阿辉忌惮的是,这女人一脸淡定的表情下,手裏拎着一个昏迷的男人。从衣着上看,似乎就是刚才那个服务生。
女人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冲阿辉笑了笑,阿辉在反应过来之前竟让那人进了门,女人随手把手裏的人扔在地板上,“一听女帝的名号,就在想会不会是你,好久不见。”
女人迈着长腿,就往沙发上走,在沙发边站着的黑衣女人本来阻拦,却被蛇姬挥挥手遣下,“的确是好久不见,时隔一年,再见你还是那么讨人厌的嘴脸。”蛇姬这样说着,却从卧着的姿势坐起来了些,给女人腾出了些地方。
“好歹也是故人,不必说的这么难听吧,女帝小姐?”罗宾笑了笑,弯起的蓝墨色的眸子在暗暗的灯光下流转着特别的神韵。“再何况,我这一次是带着礼物前来的。”
“你消失了一整年也没见到你去哪个故人那裏花心思了。”女帝不满地说着,意有所指。“如果你的礼物是指躺在地上的那个小警察的话,那似乎不够分量啊。”
罗宾淡定地坐着,从口袋裏掏出一个小小的芯片,放在桌上,推到蛇姬的眼前,“再加上一个俄罗斯排行第三的地下组织。”
此言一出,房间裏的人眼神裏都有些惊愕,对这陌生女人对自己老大的不敬行为也消了几分不满。
“有这么好的事?哀家凭什么相信你?”蛇姬这样说着,招招手,身边的人就递上了刚刚送进来的甜品。
“我也有事要请你帮忙的时候。”罗宾这么说着,诚恳地看向她。
其他人更加不解了。什么忙需要送上一个国际大帮派?要是她自己吞了,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虽然诱惑很大,但是在座的人都知道天下哪有掉馅饼的好事,众人都相信蛇姬不会上当。
出乎意料的是,蛇姬咬着小巧的叉子,思考了一会,说,“好吧,这是最后一次。”
“谢谢。”罗宾感激地说道。
其他人有点觉得莫名,但是顶头老大没有发话,也不敢造次。
“她现在人在英国吧,我也不大清楚她的近况,”蛇姬低垂着眼帘,抽了一张纸巾,将一个名字写在纸上,递给身边的黑衣女人,“你去把关于这个人的详细资料整理一下给她。”
“然后,这女人的要求尽量都满足,什么机票啊住宿啊都给她安顿好。”蛇姬吩咐着,身边领命的黑衣女人越发摸不着头脑,这两个人到底是在做什么交易?
“不过先说好,玩浪漫啊包下马尔代夫岛什么的我可不干。”蛇姬吃着甜品这么说着,“其他的无关痛痒的事情就无所谓了。”
“是。”虽然有些疑惑,但是黑衣女人还是恭敬的点头答应了。
“阿辉,”蛇姬点名刚才的壮汉,手裏把玩着那个芯片,蓦地停下手,把芯片扔了出去,阿辉连忙手忙脚乱地接住,“准备挑些人去俄罗斯。你可能要在那裏待一段时间。”
“接手之后,把那个组织一年内的活动迹象都抹去了。”蛇姬这样说着,不咸不淡地瞥了一眼端坐在沙发上表情模糊不清的黑发女人。
“全部都抹去?”阿辉有些为难地皱眉。
“把关于这女人的都抹去就可以了。”蛇姬指了指罗宾,目光转向她,“还有什么要做的?”
“暂时想不到了,”罗宾笑着说,然后转向黑衣女人,“我现在只想要一张飞往英国的机票。”
“没问题。”女人这样答道,“什么时候的?”
“可以的话,两天后,稍作休整一下就去。”罗宾这样说着,蛇姬从她的脸上看出了一些疲态。
“想要什么时候的都可以。不过有一点我要提醒你。”蛇姬暗暗笑了笑,瞇着眼打量着罗宾的神情,“她现在似乎有一个交往了一年左右的男朋友了。”
让蛇姬扫兴的是,这人面不改色,只是微微一笑,说,
“能不能帮我订下一班飞往英国的航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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