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尼尔在谈话间不经意地偷偷分散些目光去看她,看她心不在焉地样子,心裏不明为何升起了恐慌。这样的艾玛,对他来说很陌生,而这种陌生,似乎就是在这个女人出现的一刻开始的。
说不定,她只是因为今天病了而已。
丹尼尔这么安慰着自己,原本是想要传达自己父母想要邀请艾玛去家裏做客的事情,想了想,还是将此事延后了去。
“艾,如果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请一天假好了,m教授肯定不会介意你这个工作狂休息一天两天的。”丹尼尔这么说着,宠溺地伸手将她耳边的碎发理顺。
“不用了,我好很多了。”艾玛简短地答道,感受到罗宾直直盯过来的视线,有些不自在。
丹尼尔将手敷在她的额头上,感觉似乎是不怎么烫了,于是也就不再强硬地要求了,艾玛的性子他是知道的,怎么样都不可能说服她的。所以在得知今天她休假的时候自己吓了一跳,以为是得了什么重病,不过看起来情况还好。“那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吧?”
“不用了,明天早上我顺便送艾玛过去就可以了。”罗宾笑吟吟地接过话茬。
丹尼尔楞了楞,随即露出微笑,“那就麻烦你了。”
“不,”罗宾这么说着,漫不经心地点着桌布上的碎花,“麻烦你了才是,这么晚了还过来探望艾玛。”
艾玛听着这两人轮流宣布主权的语句,默默地往嘴裏递了一口粥。
丹尼尔似乎对于罗宾说的这句话有些无措,疑虑地扫了罗宾一眼,见她大大方方地样子,想着大约是自己太过敏感了,也就笑笑没有说什么。
“哦对了,”丹尼尔想起来自己今天拜访的另一件事,他笑着看向艾玛,“过几天,等你好些了,在我家办派对吧。”他这么说着,转向了罗宾,“到时候罗宾也一起来吧,会很有趣的。”
“派对?”艾玛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恩是啊,你忘了么?”丹尼尔这么说着,脸上的笑容扬起一个更大的弧度,“我们的订婚派对啊,之前答应了那帮家伙的,可不能食言啊。”
丹尼尔丝毫没有註意到这句话说出后场面的气氛有着一瞬间的凝固。
“那肯定是要参加的了。”隔了一会,罗宾接口道,面无表情地低头拌了拌自己碗裏的米饭,突然抬起头对上艾玛偷偷投来的目光,“我怎么能错过艾玛的订婚派对呢?”
艾玛尴尬地摸摸鼻子,没有应声。
一顿饭在异常尴尬的局面下结束了,艾玛作为病人被安排在沙发上裹着毯子吃水果,而丹尼尔作为绅士自告奋勇地要求洗碗。
本着不能让客人洗碗的原则,罗宾自然也是呆着了厨房善后。
“对了,今天是罗宾第一天去学校报到吧?这么忙还麻烦你照顾艾玛真是不好意思了。”丹尼尔一边洗碗,维持着绅士的风度,找着话题维持谈话。不知道是无意还是故意,又开始了方才的宣布主权的姿态。
“不麻烦,照顾艾玛本来就是分内的事。”罗宾淡淡地说着,瞥了一眼客厅裏那个状似在看电视其实竖着耳朵听着厨房动静的人,微微一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
“一直?”丹尼尔看见罗宾嘴角漾起的笑容,不安莫名地升了起来,但是还是似乎若无其事地聊着,“似乎没有听艾玛提起过呢,她很少提起以前的事。”末了,似乎又像是急切地要晒幸福一样补上一句,“不过,以后有的是时间听她说呢。”
罗宾笑笑没有接话,似乎是专心地擦着洗碗臺附近一块难擦的污渍,心裏却有些晃神,是不是哪一天自己也这么说过,要花一辈子来听艾玛讲关于她的故事?
最后,除了最先的几次之后,两个人因为各自忙碌、分居两地各种各样的原因,睡前小故事环节就被取消了。再后来,自己却跟别人订了婚,带上了别人的戒指。
现在,双方互换,轮到自己眼见着这个似乎永远都不会离开自己的人即将披上他人的嫁衣。罗宾心裏有些乱乱的,说不心烦是绝不可能的,但是呢,罗宾又一次偷偷看向艾玛裹着毯子窝在沙发上的背影,重重包裹下露出的苍白的脖颈,黑色长发衬得肌肤格外白皙,精致的五官像是个易碎的玻璃娃娃。
不论一切代价又一次地让两个人交集在一起,说什么,也不能放手。
“罗宾小姐。”丹尼尔看见她有些走神的样子,开口轻唤。
“嗯?”罗宾回神过来,听到丹尼尔郑重而又疏离地叫她。
“我爱她。”丹尼尔自己也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突然的这样说,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罗宾嘴角勾起的笑容的时候,一时冲动就脱口而出。
罗宾楞了楞,嘴角的笑容扩散开,“恩我知道。”
她在心裏默默补了一句,我也是。
“抱歉……”丹尼尔不好意思的笑笑,对于自己唐突的发言有些羞涩,“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有些太甜蜜了……”他夸张地说着‘sweet’,有些滑稽地将冷场的气氛补救了回来。
两个人接下来很是默契地减少了谈话,将善后工作解决之后,丹尼尔匆匆地向两位女士道了别,不再打扰艾玛养病,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道了晚安之后就离开了。
留在屋内的两个人,面面相觑,空气渐渐凝结。
作者有话要说:
很久没有更,一个是因为手上的事情有些忙,另一个是前半部分出来之后似乎很多人都不大喜欢,有些洩气,前几天看到有人说很久没更的留言,纠结了一下,还是不想把已经开头的东西晾在那裏。
不管喜不喜欢,我都会把这个写完。不过我会尽量让这个番外的结局迅速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