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皱了皱眉,看了看身后的杂乱的石堆和陡峭的岩壁,从岩壁间寻找着着力点,咬了咬牙攀了上去。
真的是太久不锻炼,有些吃力了……艾玛小心地攀附在岩石上,没有了战争而闲置了三年的身体陷入紧急状态的时候有些不给力……
艾玛余光时刻盯紧那几个不速之客,之间那一伙商量了一番,从口袋裏摸索出了手电,看样子天黑给他们带来很大的不便。艾玛皱起眉,如果要找罗宾的话,那个在人群裏笑得跟朵花一样的人应该目标很明显吧?
难道……目标是自己?
艾玛被这一种假设吓得一声冷汗,险些手上一滑掉了下去。她稳住心神,丹尼尔去取毯子,大约十五分钟就能回来,已经过去了大约五分钟,也就是说,我只要在这剩下的十分钟裏面不要被发现或许要是有救的?
只要有别的人发现这裏的状况就好了。
艾玛想着,眼见着那些人手裏的手电就要亮起,猛地用力闪身躲进一个岩缝裏,细嫩的胳膊上被粗糙的石壁划开了口子,疼痛感一次次击打着艾玛的神经,也逼得她用不出力气的右手紧紧攀着石壁。
手电的灯光扫过,呼,总算是没有被发现。
“怎么回事?刚才明明在这裏的?难不成还能瞬间消失么?”那伙人裏一个高壮的男人暴躁的说道。
“耐心一点,说不定是我们刚才看漏了,又或者,就在这裏的某一处,你们再找找看看。”一个平稳的语气这样说着,像是这伙人的头头。手电的灯光漫无目的地扫射着,艾玛不得不一点一点艰难地往岩壁深处挤去。
不知道算是不幸还是幸运,艾玛消瘦的身材正正好好能沿着这条窄窄的缝隙前行,艾玛心裏算着,心裏升出了点希望,这个岩壁是一个突出的拐角,正好阻隔了海滩上其他人的视线,但是沿着这条缝隙的走向,似乎是能够绕到岩壁的背面。也就是说,能像其他人求救了。
本着这样的信心,艾玛咬咬牙,顾不上身上被划出七零八落的伤口。
艾玛的嘴唇咬的出血了,似乎只有这样,她的手上才能凝得起力气。她有些懊恼年轻时候那种不要命的打法,以至于现在重伤恢覆过来的身体各部分都濒临罢工,闭上眼,想象到蓝墨色的那双眼睛看到自己尸体的时候眼底铺天盖地的绝望,艾玛使劲地又往前挪了挪。
早知道就不要一直跟她闹别扭了,不就是订婚那点破事么,现在我们一人一次谁也不欠谁了。闹了几年的别扭,不管怎样死前都应该来一个大团圆和解加深情拥吻吧?
啧啧,真是久违的狼狈啊。艾玛想起了三年前的各种受伤经历,突然觉得,那样都活了下来,这次没有道理会栽在这裏。
我才不要莫名其妙不明不白地死在这裏呢,我才只有二十三岁呢……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眼皮突突直跳,让艾玛有些很不好的预感。
这大约是艾玛人生中最漫长的七分钟了,但是从十六岁起面对危机就表现出强大的潜力的艾玛小姐总算是从缝隙攀到了岩石的顶端,幸亏这石壁并不算太高,不然艾玛非得卡死在裏面不成。
她躲在在高处望着海滩另一边灯火通明的地方,心裏深深的舒了一口气。站在高处又背光,不会被发现的。
咦,等等。
她刚才好像看到这边阴影裏似乎有一个女人的黑影一晃而过,冲进了岩石下最深的黑色裏。
艾玛又觉得自己的背上汗津津的了,刚才那是幻觉吧?……那个女人的身形跟罗宾好像……
千万不要!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又跑向阴影的那一端,她忘记了,如果真的是罗宾,那么她匆忙赶过去除了帮倒忙也没有什么作用,她也没想好,如果刚才真的只是她眼花,那她现在的举动就是羊入虎口。
她是什么都没想,好不容易到了岩壁的另一端,就听到几声枪响和惨叫声。她从将近七、八米高的岩石顶端一跃而下,没有一个华丽的落地,而是听到一声清脆的声音从自己的脚踝处传了出来。
地上的人倒下了三个,还有两个人,罗宾正掐着其中一个的虎口逼问着艾玛的下落,而另一个,正哆哆嗦嗦地举着枪对着这个怪物般的女人。
就在艾玛插入战圈的一瞬间,因为陌生的动静而引起三人的註意力,手电筒的灯光一晃,刺得罗宾下意识地瞇起了眼睛,手上突然传来剧痛,不得不松开了手。
“罗宾!”一记枪响,那个持枪的男人抓住了机会开了枪,子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罗宾。
紧接着又是两声枪响,艾玛连滚带爬地从一个倒在地上的人手边捡起□□,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击了。在黑暗裏,那两个人的眉心多了两个黑窟窿。
“呼……”艾玛楞楞地看着那两人倒下,脚踝处传来钻心般地疼痛,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她把那个女人揽在自己怀裏。
“餵、怎么样?打中了那裏?”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她看到怀裏的女人手上被匕首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更可怕的是,腰间中枪后的伤口正泊泊地往外流着血。
“罗宾你还好吧?说话啊!!等等!我、我去叫丹来,他是医生,他一定能救你的。”艾玛这样慌乱地说着,强撑着尝试着抱起她,发现根本使不上力气。她的身体滚烫地靠在她身上,脑袋靠在她怀裏,粗重的喘着气。
她无力的笑笑,“不用麻烦了……”
“什么叫不用麻烦了!!!”这一句话似乎是戳中了艾玛的雷区,“说得好像是诀别一样的!妮可罗宾我可告诉你,你欠我那么多我一点都没有准备原谅你!不要以为装死就能躲过了!”
艾玛一边说着,眼泪忍不住地溢了出来。
罗宾无辜地看着她,就算她不去叫人,算算时间凯蒂也差不多赶上来了,再说了,子弹只是擦过了腰间而已,并没有伤得太严重。如果要说的话,发烧的癥状似乎更不妙一些。
但是看着这家伙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紧紧抱着自己找医生的模样,是不是现在装病才是最好的行动方案?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