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罗宾再次醒来,望窗外天色已经转暗,脱离艾玛的怀抱,没有註意到怀抱一空时小家伙脸上的失落。查尔见她醒了,探进脑袋,“很快就要到了,准备一下吧。”
罗宾微笑着点头,稍稍拉紧方才盖在身上的大衣,转向艾玛,那小家伙也是整理一下衣服,瞅瞅罗宾大衣裏裹着的身躯跟那少得可怜的布料,头也没抬地在行李裏翻找,拉出一件薄薄的棉衣,一言不发地递给罗宾,见罗宾没有伸手结果,才闷闷地说,“晚上冷,多穿点。”
罗宾姐姐瞅着这棉衣,再看看自己的打扮,只觉得这要是穿上,定是不伦不类了,刚想笑笑打太极般推过去这事,可对上艾玛那双写满执着的眼眸,心裏微嘆口气,知道是逃不过的了。艾玛一副小孩子般的强硬态度,让罗宾心底裏升起一阵无奈,却又不知不觉地渗满了甜蜜。
见罗宾顺从地穿上衣服,艾玛又低下头去,翻出一件短夹克给自己穿上。罗宾自敞开的包口往裏看,有几瓶大大小小的药剂,还有枪火弹药,跟一些药材。“这是什么?”罗宾拎出一瓶暗蓝色的药剂,颜色跟深海的颜色很相近,艾玛撇去一眼,小心地把瓶子夺了过来,“这个是海心草,也有养颜的功效,我就把它配成药汁了,不过似乎它跟大海的能量很相近,就没有掺进敷面膜的药剂裏。作为恶魔果实能力者,罗宾姐姐你还是少接触的好。”说着顺手揣进了兜裏。“现在估计也没什么用了。”在艾玛手裏,劣婆婆的草药用途也就仅剩于给罗宾姐姐敷面膜了。
“呵呵,小家伙,要是婆婆晓得了,肯定不会放过你。”罗宾见艾玛一脸因海心草派不上用场而表示出嫌弃的模样,不禁笑出了声。
“啊……那罗宾姐姐会救我的吧~”某个立志成为御姐的人在标准御姐面前总是难掩萝莉本性。开始装可怜,“我都是为了罗宾姐姐才毅然赴死~!”
“什么死不死的,”罗宾嗔怒地想要揉揉艾玛的头发,头发扎起着,也不好下手,于是只好再去捏脸,柔软细腻的触感,仅是轻轻地捏了捏就松手了,对着这个撒娇的小孩子,罗宾姐姐只有无奈。
车子停稳,查尔拉开门,绅士地向艾玛伸手,刻意忽略停在眼前的手,做出孩子气模样纵身一跃,装作没有註意的样子,也不至于让查尔尴尬。刚站稳,回过身向罗宾递出手,白凈纤细的手掌停在面前,修长的手指,圆润漂亮的骨节,罗宾轻笑着把自己的手放上去,艾玛轻轻握住,微颔首,做出绅士的样子,罗宾的嘴角带笑,目光没有涉及查尔,也能知道查尔心裏郁闷,心情顿时觉得豁然开朗,至少现在为止小家伙除了我以外对其他人的没心没肺程度令人嘆为观止,比如,某婆婆的草药,比如,现在在边上看两个女人两手交握心裏莫名慌神的某人。
夜深了,城市裏也不似二十一世纪那个艾玛生活的城市灯火通明,繁花似锦,查尔将二人送至城门口,他约定跟革命军来接应的人手在最近的河流的港口汇合,相处不过几个小时,但是罗宾跟艾玛之间暗暗流淌的情愫让查尔很是不安,要不是有过约定,查尔甚至不想让二人独处,可是两个女子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查尔嘲讽着自己,怎么变的这般患得患失起来。
由艾玛牵着手稳稳地走下车,交握的双手还是没有松开,罗宾见艾玛没有松开的意思,虽然自己很享受掌中温热柔若无骨的小手,但是罗宾隐隐觉得不能这样放任,不能放任自己沈迷于艾玛的温柔裏,暂不论俩人的性别,暂不论艾玛的意思,暂不论世俗的眼光,仅是因为她是妮可罗宾,赏金7900万贝利,不该存活于世上的恶魔之子。她不该拥有太过美好的感情,不该拥有此时牵着的这个少女明媚温柔的神情,她怕,怕当失去的时候受不了那剧烈的反差,那种自云端狠狠摔下的落差。她是妮可罗宾,原本就一无所有,更不配也不能拥有什么。因为这世界会摧毁她拥有的一切,比如奥哈拉的学者,比如撒隆,比如……她的母亲,奥莱维娅?罗宾。
“罗宾姐姐,走吧。”艾玛同学漫不经心地向离去的查尔挥挥手,脑袋后仰,微微侧向罗宾。
“呵呵……”罗宾轻笑着,状似不经意可绝对意有所指地将目光移向艾玛牵着的手上。
出乎意料的是,艾玛面上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神情自然地牵着罗宾的手稍稍走在前面,罗宾敢肯定艾玛绝对註意到自己的视线了,也绝对明白自己的意思,只是照罗宾对艾玛小朋友以往的了解,这时候应该是窘迫地脸红,慌张松手,手足无措才是,这样罗宾还能趁机调侃几句。如今这一副风淡云清完全没註意的表情算是怎么回事?罗宾姐姐觉得有股挫败感。
只是这挫败感还没持续多久,罗宾察觉到艾玛的手有些不自然的僵硬着,温度又提高了些,稍贴近甚至能感觉的血脉喷张的心跳,再望见藏在发间的耳朵尖通红,罗宾姐姐又一次觉得,小家伙真是太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