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原文学网
首页 > 都市言情 > 公主殿下惑君心 >

第62章 火葬场现场(三合一)

章节目录

她虽弓着身,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这目光落在景阳身上让她很不舒服,她微微颔首,随后跟着她进入屋内。

什么年事已高?怕是来看管母后的吧!

屋内不知何时供奉的佛龛,太后不喜欢檀香的味道,从来不设佛龛,而眼下屋中香炉中的燃香正旺,香燃烬的香灰溢出炉外,洒落桌上,面生的嬷嬷忙上前又换上两支新香点燃,全然无视散落的灰烬。

浓浓的檀香味刺激着味蕾,景阳不禁咳嗽两声。

听到熟悉的声音,太后回过神,转身一看,果然是她!

她忙从莲花垫上起来,涕泗横流,握着她的手哭诉道:“景阳,苏弘贞那个混蛋处死了蒋嬷嬷,还逼你兄长写禅位诏书,要把他一辈子关在福宁殿忏悔、写罪己书,景阳,哀家的好女儿。”

她偷偷觑着身旁嬷嬷的神色,小声道:“你要救救你皇兄,你有办法的对吗?”

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寄希望于景阳,期望她通过预知未来,可以改变一些的事情,景阳知道她的想法,可是她已经一年多没有做预知梦了。

她无能为力,就算真做了预知梦,一个被废的公主又能做什么呢?

泪痕未干再添新泪,她不住的摇头,示意自己的无能。

太后眸光中燃起的希望登时熄灭,亲切的笑容渐渐消退,她推开她,眼底浮现深沈的幽怨,指着身后的杨清指责道:“你跟他们都是一伙的,对不对?你什么都知道,可哀家几次问你,你怎么说的?”

“你竟然知而不言,害你皇兄至此,枉费哀家白白养你十余年!”

她可以预知,她该知道的…

胸中燃起的怒火吞噬了理智,太后正欲发作之时,屋外匆匆跑进来一个宫人,旁边的嬷嬷揖了一揖,转身出门,矮身侧耳,只见那宫人附耳说了几句。

许是囚禁之人下意识的反应,太后当即安静下来,竖耳倾听…

他说话的声音很小,却震耳欲聋。

他说,上皇于福宁殿驾崩了。

景阳耳力极好,身子踉跄了下跌进杨清的怀裏,明明她一个时辰前才见过他,怎么会?怎么会?

太后听了很久,却什么也没听到,可她瞧着景阳的神色便知不是什么好事,猜到了几分,追问道:“怎么了,是你皇兄出事了吗?你皇兄怎么了…”

她理智全无的扑上来,杨清一手揽着景阳瘫软的腰身一手拦住她,门外的嬷嬷回头看了一眼,快步回来阻止她,慌称道:“太后放心,上皇不过是不肯写罪己书,把福宁殿烧了而已,陛下已经命人把火熄了,让上皇迁居到隔壁的偏殿面壁思过。”

话落,她转过头看向景阳,“将军夫人说奴婢说得对吗?”

皇兄不在了,母后万万不能再出了事,景阳侧着身子,忍住泪水,哑声道:“是”。

闻言后,太后慢慢冷静下来,瘫坐在地上不停的抚着心臟,自言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

趁着这空隙,杨清带着景阳速速离开了。

东南方向的一隅源源不断的浓烟翻滚着,离得很远很远都能看到。

景阳望着福宁殿的方向,不断回想适才与皇兄相见的场景,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怕是早就起了求死之心吧?

他在激怒杨清杀他。

他执迷不悔,罪己书上的内容写的不是罪行,仿佛是他的荣耀。

或许他不忍惠帝受辱,以死证明他是对的,或许他不愿过阶下囚的生活,选择结束了自己的性命。

世人只道他是病故,让贤禅位,歌颂苏氏帝国兄友弟恭,显帝禅位与弟弟惠帝,惠帝之子又禅位于显帝之子,流芳百世,却不知其隐于背后的腌臜。

实在可笑!

卷入此事中的人都道惠帝与其子苏扬拓无德,唯独景阳知道,惠帝对三公主是发自真心的好,她记得皇姐在父亲肩膀上欢笑的模样,记得惠帝给皇姐所有的偏爱,甚至都让她嫉妒,这大概是三公主当年能安然活下来的原因吧!

但无人知道,五年前的苏扬拓在林氏满门被灭之时哭得像个孩子,他恳求父亲,放了他们,但父亲只对他说了一句话:“谋大事无须择手段,务必斩草除根,为父命不久矣,必须替你把恶事做尽,铺平你的帝王之路。”

“你务必要守住为父为你争来的江山。”

苏扬拓到死都在怪她,她最亲的两个人都在怪她…这像是压在景阳心裏的一块巨石,让她快要窒息。

她不敢面对母后,任由杨清带她离开,途经坤承殿时,她不禁驻足回望,眼前浮现皇兄批註奏疏,她在旁研磨的情形…

那样的日子静谧美好,却再也回不去了,泪水形成珠帘,模糊了视线,再抬眸时,是满眼的血红。

宋德元压着遍体鳞伤的重犯走向坤承殿,路过他们身边时,含笑问道:“杨将军怎么有空在这裏闲逛啊?番国国君言而无信,反覆无常,邑化关战况紧急,急书催了将军多次了。”

“让陛下忧心了,末将这几日就回了…宋公公身后之人犯了何罪,竟让陛下亲自审问?”

杨清细细打量了一下,并未瞧出是谁,而他也未听说京中有何大案发生,没什么头绪。

“这是前金吾卫指挥使陆达陆大人嘛,今日陛下得空,奴家奉陛下口谕提拿犯人。”

眼前的人是个跛子,蓬头垢面,满身血迹,来时还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继而埋下头,可他们楞是没认出他。

杨清和景阳不由一怔,再次打量一番,鼻青脸肿,眼球充血,他哪裏还有以前的一点模样啊!

景阳被他身上的伤痕惊到,“你们竟滥用私刑?”

宋德元笑容可掬,风轻云淡回道:“夫人说得哪裏的话,是陆大人死守城门、坚绝不降,那日折损了陛下不少兵马才夺下城门,陆大人也因此伤成这样。”

当时说好,他守住城门,杨清入宫救驾,可龙椅上的人是早就该坐在上面的显帝之子,名正言顺,他救哪门子驾?他以为陆达也会束手就擒,没想到两人竟以这样的方式相见。

骇然之时,陆达缓缓抬眸,赫人的目光看向景阳,冷声问道::“公主可知为何逆贼不费一兵一卒就能逼宫夺权?”

景阳满脸疑惑。

陆达又道:“敢问公主与陛下龙凤呈祥的玉佩在何处?”

他口中的陛下正是她一母同胞的兄弟苏扬拓。

杨清暗道不妙,正想拽走景阳时,景阳推开他,目光坚定,显然已经准备好接受残忍的真相,“请陆大人直言。”

“昔日惠帝征战时,得到一对世间罕见的龙凤呈祥玉佩,后将这两枚玉佩分别赠予公主和陛下,之后这玉佩就象征了公主和陛下的身份和权力,两枚玉佩并无太大差异,世人难以分清,那日,逆贼便是以公主的玉佩冒充陛下的人调换兵力和部署,不费一兵一卒架空陛下的权力,控制了整个皇宫…”

她就说,那日三驸马怎能兵不血刃的就控制了整座皇宫,原来如此!

脑海中的迷雾散去,景阳仿若置身冰天雪窖之中,浑身颤抖不已,当时她为了自由一心想和离,却不知因这个决定,让她亲手断送了皇兄的帝王气运,是她逼死了皇兄!

“原来是我逼死了皇兄,呵呵呵…是我自己逼死了皇兄!”

景阳一边哭一边笑,她不知道陆达又说了什么…陆达见她的神色也吓了一跳,没有再多说,宋德元斥责了他几句多嘴,推搡着他走进坤承殿。

那枚玉佩…她在签和离书时,明明还给了杨清!是让杜如冰连同和离书一同还给她的!

景阳忽然反应过来,转过头看杨清,赤红着眼问道:“杜如冰把那枚玉佩交给你了吗?”

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她想知道杜如冰究竟把玉佩给了她的义父瑞王,还是给了杨清?

她想知道,她应该更恨自己,还是更恨杨清?

杨清久久不言,无波无澜的眸子细细打量着她,见她眼中生的意识渐渐消逝,宛如死灰一般,他“嗯”了一声。

这一声,极小极轻,几乎微不可闻。

但景阳听到了,黯淡下去的眼底登时燃起浓浓的恨意,她讨厌他孤高无情的样子,她恨他做了这么伤害她的事,却永远一副神安气定的模样。

她抬起手臂,卷着满腔恨意狠狠甩了他一巴掌,他没有躲,这一巴掌挨得结结实实,景阳整只手臂都是麻的,不住的颤抖,他脸上登时红了的指印没有让她的恨意减退半分。

他害她家破人亡,她想杀了他!

景阳看向他空荡荡的腰间,他的佩剑和匕首都在入宫之时交了出去,她四处寻觅,却没有可用的兵器,唯有头顶一支珐琅穿花戏珠步摇简单的插在发顶。

那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在上清宫同眠时她戴的那支,杨清中了合欢散,为不辱她清白用它不断刺向自己的手臂,血流汩汩,至今上面仍沾有他的血迹,景阳将此步摇视作至宝,日夜不离。

情急之下,她拔下珐琅穿花戏珠步摇,发狠的刺向他左边的胸膛,那是他心臟的位置,她不是发洩情绪,而是真的想杀了他。

那支步摇短小,不足以致命,但一次次刺下,足以将捣烂胸膛那片肌肤,不多时,浸出的鲜血染红了她的双手。

“你说会给皇兄一次机会,会帮他,可你随我入宫之时就在骗我了是不是?”

她哭着大喊大叫,手上的动作却不停歇,动静太大传到了坤承殿,引起陆达的註意,他回头张望,龙椅上的苏弘贞也急着走出殿外张望,看到此情形吓了一跳。

邑化关战事吃紧,杨清是要上战场的人,盛国离不开他,苏弘贞急了,忙唤宋德元,“快去看看,杨将军乃朝廷重臣,若是有个好歹,可怎么是好?”

宋德元吶吶应声,一边踏着小碎步跑过去,一边指着殿外的侍卫去拦,景阳再次刺向他时,突然有人从身后抓住她的手臂,她动弹不得,发了疯的哭喊挣扎。

杨清见状,怒声呵斥,“放开她,谁也不许碰她!”

“杨将军乃朝堂大臣,切勿让她伤了将军!”

身后是宋德元急切的声音,他们如何敢放手,见状,杨清二话不说飞身上前,旁人还没看清他的动作,就见两名侍卫摔在地上,痛声不断。

他满眼心疼的去察看她的手臂,见没有受伤,轻柔的揽她入怀,“都是我的错,不要怪自己,恨我吧,恨我吧…”

天阴沈沈的,滂沱大雨而至,浇灭了烧了半日的福宁殿,苏扬拓随着福宁殿化作一团灰烬,在这世间消失的无痕无迹。

丧龙钟没有响,宛若他从未来过这世上。

从前不喜佛经、檀香的太后被困在永寿宫日日烧香拜佛、抄经祈福,

景阳自此大病了一场,人也逐渐消沈,杨清寸步不离的陪伴身侧,从未见她开口说半句,只能唤秋芜细心照料着。

一日,杨清指着窗外的莲花池子说:“你看,莲花池子中的莲发芽了,很快就能看到清池碧叶,亭亭玉立的莲花了。”

景阳眼眸抬了抬,视线飘向窗外,这是多日来,她第一次对他的话有所反应,他欣喜不已,试探的问道:“我们去外面看看好不好?”

“莲花中通外直,不蔓不枝,最喜洁身自好,它不会喜欢你靠近,也不会喜欢这裏。”

她终于抬眸看他,眼裏满是厌恶,就像看着池子裏的一滩烂泥,收回视线后,她冷声问道:“陆大人会死吗?”

原来她开口是因为陆达!

见他未答,景阳又补了一句,“他是你兄弟。”

杨清默了一刻,失意笑道:“不会,陛下欣赏他忠肝义胆、宁死不屈,已经赦免他无罪,放他走了。”

得到想要的答案,景阳松了一口气,转过头不再看他。

杨清的胸口隐隐作痛,伤口又渗出血来,齐五就在此时敲响了门,“将军,陛下又让宋公公来催了!”

说来宋德元通幽洞微的本事当真了得,从显帝到苏弘贞,他已经伺候了四朝皇帝,并深得他们的信任。

他来,便是代表苏弘贞来了。

杨清跟景阳解释了两句,不得不起身离开。

脚步声渐远,景阳转过头去看他的背影,心裏是千疮百孔,她这一生在“情”之一事上极其淡薄,至亲对她多是利用,母后如此,皇兄如此,就连一向与她交好的三公主也是如此。

而杨清,她终于明白为何预知梦中两人结局的寓意了,收因结果,两人本就不该在一起,皆是宿命罢了!

这几日,邑化关连连来信催杨清速回,宋德元也奉皇命日日来府上催促,景阳不是不知晓,只是不知怎的,杨清就像变了一个人,宁可罔顾天下苍生,也要守着她。

或许,只是迟来的愧疚和悔意罢了!

她什么都知道,但皇兄因她而死后,万念俱灰下,她註定无法再拥有幸福和自由。

杨清走后,秋芜走到她的身旁,肿着双眼问道:“公主,将军说只要公主高兴,可以去任何地方,公主带着秋芜去看雪吧!”

宫裏发生的事情,秋芜都知道了,不知不觉对杨清改了称呼,她知道此处是她的伤心地,若想让公主好起来,只能离开这裏。

但景阳摇了摇头,“秋芜,我给你自由和钱财,你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吧!我这一生再也无法心安理得的享有幸福和快乐了!”

秋芜一听,忍不住落下泪来,“不,秋芜永远守着公主,公主在哪,秋芜就在哪。”

章节目录
书友推荐: 万人嫌学会嘴甜被竹马告白了 带着美女去修仙 纸醉金迷 影视世界里的动物们 赵雪凝李强阅读 少爷,别闹 重生之后宫开挂人生 魏逆 晚明海盗王 篡秦 娘亲,这爹有点拽 团宠真千金三岁半 魔盗 将军夫人不太乖 被迫恋爱 力气太大只能种田 不合格反派(重生) 我老婆是个假粉 顶级狂婿陈阳唐婉 打断腿,爬上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