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等你回来
府上的仆妇和护卫被囚于院中,
不远处,三两个官兵正推搡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走来,那人正是刘仞的夫人王氏。
“你们可知我是谁?我乃郡守夫人,
抓了我没你们好果子吃,
快放开我…”
王氏还不知来人是谁,
一番恐吓后,见不起效果,顿时满眼惶恐,
四处寻望,
哭喊道:“夫君,你在哪裏啊?快杀了他们,
救救我啊…”
身后的官兵催促快点,又狠狠推了一下,王氏一个踉跄,扑在适才搏杀后血污裏,
沾得满脸都是血,
惊恐尖叫。
昔日王氏借着刘仞的权势,
在辛阳郡风光无两,
相比之下,眼下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景阳不由感嘆,“刘仞倒是无情,
关键时刻仅顾着自己逃跑,全然忘了结发妻子。”
“姑爷还不是一样,全然不顾你的死活。”
秋芜对杨清颇为不满,低声喃喃,
但还是入了景阳的耳,她觑了她一眼,
并不讚同她的想法,“夫君不是说了?跟着他更危险,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说明夫君的判断没错。”
秋芜不以为然,“那是公主吉星高照,运气好,遇上的是十二卫指挥使,他不想想,公主手无缚鸡之力,万一遇上的是贼人,那还了得?”
景阳笑笑,不可置否,视线落在王氏身上,这般境况和梦中和亲的自己有何两样?
秋芜见她笑容逐渐僵硬,还以为她的话起了作用,可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好像又不是,“公主,怎么了?”
“你说,如果我会去和亲,会因为什么原因呢?”
景阳莫名想起了梦中的事,一时摸不着头脑,秋芜听完更是不解,但还是转动脑筋想了想。
“那只能是因为姑爷啊,公主因为姑爷得罪了陛下,得罪了三公主,就连太后也不向着公主了,除了他,还能有谁?”
就算公主不记着,秋芜也忘不了过去的一桩桩,一件件,今日这事,恐怕还会在陛下那记上一笔。
景阳只当她还是在置气,轻点下她的头,笑她小心眼。
指挥使早就安排好了人马送她回去,但景阳本来要去洪福寺的,除了迎杨清,还有几个心愿。都说洪福寺的佛有求必应,她也希望皇叔平安归来,皇兄的江山海晏河清,百姓不必再受战乱之苦。
马车驶到了寺外,为免护卫的兵器冲撞了神灵,景阳独自一人到寺庙裏上了香,双手合十,虔诚许了愿。
睁开眼后,景阳眸底闪过一瞬诧异,一个道姑在殿外定定看了她许久,纵然一身道服也压不下去她眼底的幽怨和凡尘未尽的牵绊,远远看去,这身衣裳倒是格外不相称。
她像是被牢笼禁锢着,宛若一个活死人,和蒲寻一样令人感到窒息,景阳和蒲寻同病相怜,可以舍命救她,却偏偏对这个道姑甚是抵触抗拒…
她匆匆瞥了她一眼,两人视线交汇时,她莫名心虚的避开,几乎落荒而逃的离开了寺庙,就像偷了人家的东西般。
这种感觉让她想到了杨清,他本该是杜如冰的夫君,却因种种原因成为了她的夫君,思及此,她又忧虑起他的安危。
秋芜因伤痛留在车内等候,许是最近的变故太多,一直向寺门口张望,直到看见景阳远远走来,悬着的心才落了地,可随即註意她身后跟了一个道姑。
寺庙裏裏外外都是僧人,怎么会有道姑?
她多看了两眼,许是察觉她的目光,那道姑抹身走了回去…
秋芜伤在内裏,外伤渐好,可身体提不起劲儿,走两步就喘,蒲寻说,须得好好休养,药方中加了不少名贵的药材,但没了公主的尊荣后,钱财成了一大问题。
惠王府闲置多年,突然住人少不得要添置物品,景阳手上的现银不多,又要添置物品又要给秋芜买药,一时捉紧,将从宫中带回的首饰财宝换成了银钱。
杨清回来时,正瞧见粗使婢女把换好的银钱交给景阳,景阳没有看见他,接过银钱后,手忙脚乱的去看竈上熬得药,烟熏火燎,呛得连连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