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他何时知道的?如何知道的?
就在众人准备让出一条路时,
远处忽然传来“哒哒”的马蹄声,陆达率人前来,一声令下,
一身坚甲利刃的金吾卫立即开出一条路,
护在车舆身旁。
陆达看了一眼站在车舆顶部的景阳,
诧异过后,赶忙寻来脚凳,景阳艰难下了车顶,
揖礼道谢,
而后问道:“陆侍卫怎么来了?”
陆达挠了挠头,并未说实话,
“这不最近升了官,身上有些公务处理,刚好看见了不是,让卑职护送公主回府吧!”
“劳烦了。”
景阳知晓他与杨清的关系,
并未避嫌,
径直朝府上走去。
这一段路并不算远,
她却走得无比艰难,
陆达见她步履维艰,跟在左右关切道:“公主可是受伤了?”
他前一段时日领了押送粮草的差事,早早离开了上京城,
并不知罚跪的事情。
闻言,景阳连声否认,她不想无关紧要的事情传到杨清的耳朵裏,让他分心。
眼见进了府,
被拦在外的众人急了。方才是形势所迫,她不得不散财免灾,
可现在她已脱困,那些承诺还能作数吗?
“公主…”
众人殷殷期盼的看着她。
景阳回首,眼含笑意,“我说过的话便不会变,各位若是想好了,取来契据便是。”
当日傍晚,将军府门口就搭好了粥棚,摆设了一张书案和圈椅,签字画押,登记所收来的契据,而一旁的账房先生负责出账。
翌日,来人络绎不绝,起初账房先生不知景阳出得价高,是以笑容可掬,还比较从容,半日过去后,他便急得满头冷汗,愁眉苦脸了。
瞧见景阳从宫中回来后,他紧忙跟在身后,忧心忡忡道:“公主,现在铺子不景气,做得都是亏本的买卖,你还定这么高的价,如果铺子继续经营,我们亏得不仅是买铺子的银子,还有经营铺子的银子,还有田地和粮食,现在勋贵世家不是早就屯好了粮食,就是离开上京城避祸了,我们收这么多年粮食卖给谁啊?”
他长嘆了一口气,忧形于色,“最主要的是,有一大部分是宅邸,租又租不出去,卖也卖不出去,入手就是个赔钱的…唉,短短半日,库房就支出了五千两黄金,照这样一边下去,不到十日库房就空了,连施粥都困难了,而且…”
他面露难色,“而且库房只有五万两黄金,根本支撑不了十日。”
景阳在宫中跪了半日了,不仅乏的很,还受病痛的折磨,闻言,她疾咳了两声,诧异道:“那五万两呢?”
账房先生见四下无人,凑上去低声道:“将军出征前一日偷偷运走了。”
“他可曾说运往何处?是何用途?”
因这十万两黄金,他受世人唾骂,成了黎民百姓口中敲诈皇帝的奸臣,景阳不信,她认定杨清一定有不得不做的苦衷。
“黄金是齐五大人提走的,小的不知。”
账房先生摇了摇头,抬眼问道:“所以这铺子、田地…还买吗?”
若不是知晓杨清的为人,连账房先生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携带黄金逃了,那公主听完后又该作何感想?
账房先生有些后悔说出此事,担心两人生了嫌隙,正欲再解释两句时,景阳坚定道:“买,说出的承诺当然要兑现。”
她接过账本,仔细看了一遍,“这样,你以核对账目和契据为由,改为每日只有辰时可以买卖地契田产等,然后你核对好铺子裏的货物,把掌柜和杂役的工钱涨一倍,安抚好人心,立即着人开张,只要让钱财动起来,就能满足城内百姓的需求,留给我们解决困难的时间就多了。”
“公主没听明白吗?就算店铺开了张,也是入不敷出,府上还得倒贴钱。”
账房先生急得直跺脚,相比之下,景阳十分镇定自若,抬眸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所有的收入都用来填补府内的亏空,应该能坚持到月底。”
“那月底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