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是个东西?”苏犀玉疑惑,
“还有谁不是个东西?”
陈译禾心道:除了你爹娘,还能有谁。
嘴上却说:“就是那个李福,太不是东西了,整天吃喝嫖赌,
照我看,
早晚得染上花柳病,
臟得很,
以后再碰上他们家的人,可别跟他们搭话了。”
苏犀玉也不喜欢拈花惹草的人,
听陈译禾这么说更高兴了,笑瞇瞇地应了。
“夫君,我跟你说个秘密。”苏犀玉今天敞开了心扉说了自己以前的事,
现在正在兴头上。
明明屋内就他们两个人,还是倾着身子靠近陈译禾,贴在他耳边小声道:“哥哥的意中人……就是楚楚。”
她退了回去,脸颊泛起红晕,道:“哥哥从小就喜欢楚楚,但是男女有别,只能让我时常和她玩了。”
陈译禾不咸不淡地“嗯”了声,
道:“你娘不是不喜欢楚楚吗,那你哥哥想娶她可就难了。”
“不难的。”苏犀玉笃定道,“哥哥早就跟我说过了,
按先生说的压两年再去考科举,
厚积薄发,
中个探花肯定是没问题的,到时候请皇上赐婚,爹娘根本就没法反对。”
“那以后也不得安宁……”
他没说完,
苏犀玉又道:“安宁的,哥哥说他高中后就有了官职,要是爹娘为难楚楚,他就自请出京,带着楚楚去外面历练几年。”
陈译禾觉得这哥哥对自己喜欢的人挺好的,但是对自己妹妹就一般了,可见苏犀玉眼巴巴看着自己,只能勉强承认道:“好吧,哥哥人挺好的。”
苏犀玉听他认可了苏止瑜,喜出望外,再接再厉道:“哥哥对我也特别好,对了,他脚上的伤就是小时候带我出去玩的时候伤到的。”
苏犀玉八岁的时候,苏止瑜已经十三岁了。
每年春暖花开时,京中贵妇大多会去城郊踏青采花,有一次,趁着苏夫人跟人谈笑时,兄妹俩溜去了小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深度只到人小腿肚的位置,苏止瑜见水中有几朵早开的野生水莲,脱了鞋袜要去给苏犀玉采回来。
两个丫鬟赶过来时,人已经在河中央了,正举着水莲朝苏犀玉挥舞。
苏犀玉开心,但也怕出事,忙喊他快回来。
苏止瑜往回走了几步,眼看快到岸边了,忽地打了个颤停住不动了,只是低头看着脚下,一丝淡淡的血红色从水中漫开了——是被水中锐物伤了脚。
这可是苏家唯一的嫡子,苏犀玉慌了,丫鬟更慌,连忙冲到水中想把人抱上岸,可是苏止瑜不肯,先让另一个丫鬟将苏犀玉抱走了,才肯跟着出了水。
丫鬟已经重新送了热羊奶过来,苏犀玉趁热喝了一半,接着道:“后来我才知道,哥哥是怕娘知道他是为了给我采花受伤的,会责罚我,所以才让人先将我抱走的。那两个丫鬟没说出我也在场,我娘只顾着心疼哥哥了也没多想,最后只责罚了丫鬟看管不利,并没有责怪我。”
陈译禾想问,感情这么好的话,当初为什么连送嫁也不送,就让你一个人过来了?
但又不想触及她的伤心事,只好虚伪道:“哥哥真棒!”
苏犀玉又断断续续说了些其他的,等两人洗漱后熄了烛火躺下了,她还在继续说苏止瑜有多好。
陈译禾已经听够了,道:“知道他是好人!不是他要害我了!你快安静睡觉吧。”
黑暗中安静了没一会儿,苏犀玉又低声问道:“哥哥还把他的月例银子偷偷分给我……”
哎!陈译禾心中长嘆一声,开始后悔要听苏止瑜的事情了。
这天之后,陈译禾又细细琢磨了许久,始终没有什么关于幕后人身份的头绪,也觉得有一点疑惑。
说这人心思缜密吧,云姣和李福都见过他的真面目,只要再碰到就能认出他来。
说他大意粗心,他又不留一丝痕迹。
陈译禾反覆思量,有一天忽然就想通了,人家不是粗心大意,是根本就想过他还能活过来,或者说是完全不惧这事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