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心秀紧紧拽着手帕,面目狰狞,死死盯着沐心冉所在的马车。方才楚璇钰对沐心冉的态度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那么温柔,那么俊美,又是王爷身份,那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的夫君!却被沐心冉这恬不知耻的卑贱丫头给霸占了!
这纯粹是心理扭曲,明明是她硬把人家塞入花轿,代替自己嫁给闻名天下的傻王,现在反而说是人家占了她的丈夫,哈,未曾嫁给别人,怎么别人就成了她的夫君?
王府的车夫跳上马车甩手一挥,马鞭高高扬起,紧接着啪的一声响,鞭子重重地抽在马背上。
马吃痛嘶鸣一声,撒开四蹄朝前奔去,堵在街道上的人立即向两边退散开去,空出一道宽敞的路好让马车过去。
沐心秀的车夫见势如破竹飞奔而来的马车,慌得勒住绳子,将身下的马车转了个方向,颠簸着拐到街道旁边的一块空地,车夫只见眼前凌风一晃而过,车身险险地躲开了对方的马车,不由得背冒冷汗。
“你是怎么驾车的?存心想把本小姐摔下去?”站在车厢外的沐心秀来不及反应,被这一阵颠簸,险些摔出去,幸好被丫鬟红喜及时抓住,不然摔到地上,摔伤是小,丢人是大。
望着远去的马车,宋佳卿瞥见沐心秀不佳的脸色,眉角一挑,不温不火地说道:“有些人哪,自以为甩了个大包袱,却原来是将宝贝推送给别人,助长他人气焰,凭添自己的气,真是可笑可怜!鹦鹉,你说是不是?”
“小姐说的自然是对的。”鹦鹉松了口气,随即回应道。
“哼!”沐心秀冷冷朝她瞪了一眼,转身走进车厢,扬声催促,“还不快走!”她又如何不知宋佳卿是在暗讽她,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对方嘴皮子利,自知嘴上讨不了好,只得甩袖离去,连问责车夫也懒得问了。
宋佳卿唇角掠过一抹得意的笑容,转身留下一道修长高挑的紫色背影,步入车厢。
“管义,走吧。”
两辆车一辆在西,一辆在南,争先恐后地往道口冲。
管义跟着宋将军打过几年仗,功夫傍身,驾马车的能力也比沐心秀的车夫强了几分,高下立分,宋佳卿的马车先一步到了路口,拐了个弯,向东边咕噜地驶去。
沐心秀透过帘布看到抢先一步行在前面的马车,恨恨地将车厢裏的小木桌上的杯子扫落下去。
红喜在她身边呆了几年,知道她的脾性,心惊胆颤地躲到角落裏,不敢出声,生怕把沐心秀的怒火牵引到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