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进宫面圣,然后恢覆了自己的郡主身份,恢覆了她是长公主与漠北王的女儿的事实。新帝还将她封为清鸿郡主。
周妱仪从前一直在幻想自己的母亲会是什么样子,看现在知道了之后,她却不敢见她了……
于是,一直拖到现在,周妱仪才决定启程回京,算了算,她到京城的时间,应当恰好是快要过除夕了。
周妱仪正在赶路,京城裏也有好多人得知她即将回京的消息。
众人都是期待着的。
周妱仪是思念裴凇之的,但裴凇之不然,他在这几个月时间,不知道去过多少次宋城。
有时在清晨,有时在晌午,有时在深夜。
甚至有时候,他看不到她。
但是周妱仪对这一切都不知晓。
……
算好周妱仪恰巧回京的这天。
裴凇之凌晨就进宫面圣,然后向圣上求了一道赐婚圣旨。
以至周妱仪回长公主府的时候,就接到了这道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漠北王与长公主之女清鸿郡主周妱仪娴熟大方、温良敦厚、品貌出众,朕躬闻之甚悦。今少将军裴凇之年已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值清鸿郡主周妱仪待宇闺中,与少将军裴凇之堪称天设地造,为成佳人之美,特将汝许配少将军裴凇之。一切礼仪,交由礼部与钦天监监正共同操办,择良辰完婚。
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钦此
周妱仪接过圣旨,这确是裴凇之的行事无疑了。
这赐婚来得突然,徐容裳和周平阳刚刚见到周妱仪,赐婚的圣旨也到了长公主府。
徐容裳看着周妱仪接了圣旨:“阿妱,此时我与你父亲并不知晓,这也太过突然了,那孩子是一表人才,但若是你不愿意嫁,我和父亲绝对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这么向着她,甚至不惜抗旨了。被人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尤其这份袒护来自自己的亲生父母。
周妱仪笑,叫了声母亲。
十七年来,她第一次这么叫。
然后是少女略带清甜的的声音:“没有啊,怎么会不愿意嫁呢?我愿意嫁给他。”
最后的一句带了许多坚定。
先是赐婚,然后提亲更是来得突然。
他们还没等说几句话,裴凇之就亲自上门提亲了。
来人一身浅青色的长袍,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身旁跟着夏琦,还有许多仆人,正往长公主府内不断一箱一箱地搬着。
这不外乎是聘礼了。
夏琦开始念聘礼。聘礼极多,他念了许久都未结束。这聘礼竟是比太子妃出嫁的时候还要多上许多!
徐容裳和周平阳相视一眼。
等聘礼终于念完,裴凇之看了一眼周妱仪,还是浅笑着,眼眸温柔,但看向徐容裳和周平阳的时候,坚定的同时也带了几分尊敬:“今日,我以这些为聘,求取清鸿郡主,希望漠北王和长公主成全!”
诚心可见一斑。
徐容裳哪怕有再多不舍,也不能阻拦两个孩子两情相悦,她思量了一下,终于说道:“改日我们去将军府同你父亲叙一叙,商定一下日子吧!”
裴凇之笑:“谢长公主成全。”
裴凇之和周妱仪的婚事定在了今年的三月初八。
是个黄道吉日,且宜嫁娶。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
这段时间,周妱仪日日和徐容裳待在一起,可能血浓于水的缘故,倒也不觉得生疏。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除夕,三个人一起度过了第一个新岁。
然后就是上元节了。
上元节这天,裴凇之来了长公主府裏,同徐容裳和周平阳叙了一会儿,周妱仪就跟裴凇之一同出了长公主府。
自从上次提亲以后,他们已经十几天没有见过面了。
连上次提亲的时候,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
两人去了朱雀街。
上元佳节,街上火树银花,是比乞巧节还要热闹上几分的。
时隔两年多的时间,再次看到这般景象,周妱仪只觉得感慨万千。
当时的她即将十五岁,身旁的裴凇之是自己的哥哥,自己害怕那些隐秘的心思被人知晓。
而现在,她已经十七,身旁的裴凇之是与自己两情相悦之人。
周妱仪不再攥着他的衣袖,直接牵住了他的手指尖,裴凇之没有说话,察觉到她的动作,只是温柔地笑了笑,然后反手握住她的手。
周妱仪回握住,然后带他到了一个暗处。
这裏没有灯光,所以暗也寂静。
周妱仪松开手,然后上前一步,轻轻拥住裴凇之。
这应该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拥抱。
她感受着裴凇之身上的温度,很轻地说道:“我很想你,阿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