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值得的人身上浪费时间。”
萤雪眼睛裏含着泪,点头说好。
萦墨还是笑着的,终是说好,犹豫了犹豫,她还是说道:“阁主,我会放下的,您……能放下也放下吧。”
上官漠没有应,只是说:“行了,本阁主走了,你们照顾好自己。”
他走得干脆,一直出了影阁的门,也没有回头。
一身紫衣,以后,或许都再也不会穿红色了。
……
上官漠虽然在帮周妱仪解毒的时候内力损耗了大半,但由于裴凇之给他传送了自己的内力,所以他现在的内力已经恢覆得差不多了。
影阁阁主的武功,自然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的。
他一路上走走停停,是毫无目的的,路上倒也遇到了不少打劫杀人的事儿,但他逍遥自在,觉得跟自己没什么关系,所以从来不管。
只是每天饮酒赏景罢了。
直到有一天,在一个偏远的叫做渊城的山城裏,他遇到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约莫七岁的样子,正被两个拿着大刀的人追赶,他不害怕,反而一直在想法子逃开。看到上官漠事不关己的模样,那小男孩有些生气,但还是主动向他求了救。
那一瞬间,那小孩不知怎的,让上官漠觉得很像那个小丫头。
不是长得像,只是性格上很像。
鬼使神差的,上官漠救下了那个小男孩。
他出手快,让人都没能来得及看清他的动作的时候,那两个人就已经死了。
是一剑封喉。
那小男孩虽然衣裳看上去很破旧,但眼睛格外灵透,当即大喊:“阁下实在太厉害了!不知阁下能否收我为徒呢?”
因着上官漠从来没有渊城这片地方,几乎没有人认识他倒,所以小男孩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并不奇怪。
阁下……
那个丫头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也叫他阁下来着。
上官漠是真的恍惚了一阵子。
等反应过来往前走的时候,那小男孩也跟上了他。
上官漠不由得笑了:“小鬼,你跟着我干嘛?”
那小男孩乖乖地回答:“你不是我师傅吗?徒儿跟着师傅难道不对吗”
上官漠边收回自己的剑,边漫不经心地笑说:“我什么时候答应要收你为徒了?”
那小男孩没想到他这么不近人情,连忙说道:“别啊,师傅,您不想教我武功,那我就当个干活的也行啊,我保证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师傅,您就收下我吧,我没有父母,我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小男孩可能是想到了自己过世的父母,所以声音透露出悲伤的意味来。
但上官漠居然答应了,虽然语气不太好:“要是你这小鬼给我添麻烦,就别再让我看见你。”
那小男孩乖乖点头,又问道:“师傅,您不给我起个名字吗?”
上官漠也没想,就说道:“起名字?那就叫小粥吧,多顺口。”
小粥问:“zhou?姓周的周吗?”
上官漠笑:“不是,喝粥的粥。不愿意就算了。”
小粥自然不敢不愿意。
又走了一刻钟,小粥看着眼前那个潇洒的漫不经心的背影问:“师傅,我们要去哪裏啊?”
前面的人没有回头,只有声音传来:“带你去云游四海,逍遥人间。”
两人接着走进了一条羊肠小道,再无他人,再无声音。
……
“愿做人间逍遥客,从此江湖无故人。”
松鹤番外一
三月初八。
是周妱仪与裴凇之成亲的日子。
连民间都对这场亲事极为期待,毕竟那样多的聘礼在先,让人不期待都不行。
加之新郎官裴凇之是天和人人敬仰且十分受女子喜爱的少将军,所以大街上围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长公主府内。
天还没亮的时候,周妱仪就被清竹与淡梅叫了起来。
她其实没有睡熟,因为紧张,也因为太高兴,像梦一样。
其实接到圣旨的时候,都没有今日的大婚来得更让她紧张。
徐容裳也早早地来到了她的房间。
在天和,女儿出嫁的时候,母亲要亲自为她梳头的。
徐容裳尽管不舍,但还是笑着的,一边用梳子梳妱仪的头发,一边嘴裏念叨着:“一梳梳到发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永谐连理;五梳和顺翁娌;六梳福临家地;七梳吉逄祸避;八梳一本万利;九梳乐膳百味;十梳百无禁忌!”
是对她的祝福。
周妱仪笑着看母亲为她梳头,这几个月以来,可能真的是血浓于水,周妱仪与自己的母亲很亲近,就像,像她十七年都在家裏一般……
徐容裳为她梳好头之后,便是孙嬷嬷为她打扮。
这嬷嬷是徐容裳找来的,专门为出嫁女子打扮的。
周妱仪先是换上了大红的嫁衣,这嫁衣做工极为精致,上面绣了成对的鸳鸯。周妱仪其实很少穿这种颜色,她清灵的气质决定了她适合穿浅色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