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了大功,封一个少将军的名号并不为过。裴鹤仪在心裏默默这么想着。
宴会开始,一行歌女穿着玫红色的舞衣上臺跳舞奏乐,觥筹交错,歌舞升平,好不热闹。
裴鹤仪虽然第一次参加宫中的宴会,但她没有紧张,倒是感觉无聊的紧。眼前的菜和点心倒是不少,但她因为戴着面纱,吃东西太麻烦了,所以干脆连筷子都没有拿。
歌舞升平中,人们轮流上去贺礼,一旁的裴凇之表面上看得认真,实际思绪也不在上面。
裴凇之看她并不怎么动筷
,也放下手中的筷子说:“不想吃那就回府后再用膳。”
裴鹤仪点点头表示同意。
而另一侧,上官漠斜靠在座位上,手裏不停地把玩着一个酒杯,但始终未饮下一口。少年身上原本的杀气被自己极好的掩盖住,明明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却给人一种俯视众生和主导一切的感觉。
少年一袭暗紫色的长袍曳地,眼尾上挑,桃花眼更衬得他多情,笑得实在过分耀眼,饶是一些比他年龄大的女子,也被这妖孽的少年羞红了脸颊。但上官漠的眼神其实一直在状似无意地打量着对面戴着面纱的裴鹤仪。
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在大燕从他那个所谓的父亲上官覃口中听到过裴鹤仪的名字,隔了这么多年,终于见面了,虽然眼前的姑娘还戴着一块面纱。因为生性敏感,他自然註意到裴鹤仪不时在他身上打量的视线,这姑娘,对危险的察觉还算不弱倒还真是有趣极了呢。本来上官漠还不清楚上官覃带自己来这个宴会的目的是什么,但是眼下,他好像猜到了什么。
上官漠眼神逐渐变得危险和玩味,不过被自己极好地控制,倒没有人察觉他的变化。除了,对面的裴凇之。
一阵歌舞升平过后,臺上的舞女尽数退了下去。
郑皇后在这时施施然开口,笑得极为婉约大方,端的是一国皇后的气派:“本宫早就听闻我们京城中不乏些样貌与才华兼存的女子。本宫瞧着,今日正是一个好的时机,既如此,那何不让皇上与本宫在此开开眼,我们就在此来一个琴棋书画的比试可好?”
今日的重头戏终于来了。底下人当然没有任何异议,这是今天大部分人来到这裏的原因和目的,众人等这句话怕是都已经等得很久了。
裴鹤仪内心还挺庆幸的,自己幸好还未及笄,若是自己已经到了及笄之年,因着自己背后的将军府的势力,也怕是会被郑皇后他们盯上,要是圣旨一下立刻赐婚,她和背后的将军府势必逃不过今天这一遭。
而眼下,凡是已及笄的年龄合适的女子都轮流上臺去抽了比试的项目。比试的项目分为琴棋书画四类,抽到的是什么便比试什么,继而由几位出了名的在琴棋书画方面精湛之人来评出前三名来赏赐。但众人都很清楚,只有得了魁首的女子才能入得了皇后和太子的眼。
裴鹤仪在臺下安静的坐着,她註意到,今天这个宴会的另一个主角太子并没有前来,都说黄家人最为无情,她现在真是体会到了皇家人的无情了。为了权势,连婚姻这种大事都不屑一顾。
抽签的顺序很快就公布了。
首先比试的是琴。抽到琴的共有八位女子。裴鹤仪大略往臺上扫了一眼,她还真是一个人都不认识,每张面孔对于她来说都十分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