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檬悠悠转醒时,第一时间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结实麦色的胸肌,她脑袋有些混沌,因恍惚而不经意地眨眼,长长的睫毛刷在他胸膛上。
正想要爬起来时,却听到他慵懒低沈的嗓音在头顶上沈沈响起。
“醒了?”
“……”
林檬吓得立刻闭上眼睛,赶紧躺直了,一动不动。
装睡装睡。
男人似在低笑,感觉到他胸腔因此而震动,然后额头上的刘海被拨开,“小懒猪,还想装睡?”
下一秒,她额头上落下一片温热。林檬的心立刻不争气地抖了抖,双眼却始终紧闭不敢睁开。
昨天她不知道他做了几次,多久,只知道他如猛兽般在自己身上疯狂掠夺,发洩,动作蛮横地近乎凌虐,像是永不知疲倦,永不被满足。
她就像惊涛狂浪中的小舟,漂泊,颤抖,眼睁睁地看着他吞噬自己,然后再被暴雨骤息的温柔给无声安抚,被他紧紧地揽入怀中时,悸动空虚的灵魂才得以归宁。
林檬在他臂弯裏瞇了一阵,闻着他清冽干爽的气息,合着他平缓沈稳的呼吸声,渐渐又快要睡去……
不过某人显然不会这么放过她。
清晨的曦光在空气裏浮动,却驱散不了隐隐流动的暧昧和缱绻。
待他再度抬起头亲吻她时,林檬已是娇喘如丝,脸颊泛红,双眸迷离而湿润地看着他。
他低下头,专註地凝视着她,问:“可以吗?”
林檬一阵羞赧,他都只差直奔主题了,还这么问自己,有点恼羞成怒地想要挥手打开他,没好气地道:“我能说不吗?”
“不可以。”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然后把她如青葱的指尖放到唇边,细密地啃咬舔舐,漆黑的双眸却直勾勾地盯住她,像是吃下去的是她……
燥热难安中,林檬用最后一丝清明看到了自己的无名指上多了什么……
铂金戒指上是细细的纹路,简单而大方,但只要拿出来一看,就会看到内裏镶着一个“江”字,温霆江的江,就如他项链上的那枚戒指,裏面也同样镶着“檬”字。
海誓山盟,以戒为证,她以为她弄丢了,却没想到最终还是回到了她身上。
“戒指怎么会……”
“我帮你收起来了。”
他的声音平静得死水微澜,但林檬还是心理一抽,有点喘不过气。
“……”她眨了眨酸乏的眼睛,想要扭头掩饰脸上的情绪,却被他牢牢定住。
她唇角蠕动,微微皱起眉埋怨地道:“干什么啊?”
温霆江俯视着她,哑声说:“傻檬,你知道吗?”
他缓缓地说,缓缓地动,却把她心中的酸涩越发堆积,她难受地扭动身躯,艰难地哼了说一声。
“什么啊……”
“那天我见到你就想给你重新戴上了,可是我就是不甘心……”他与她十指紧扣,将她的手强势地摁在她头顶上,不由她再动弹半分,“怎么你这么随随便便地回来,我还是这么轻易地被你套得死死的。”
林檬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时候,就是她拉着邱南给她当挡箭牌去堵他的那一次。
她当时有多胡闹,就有多伤他的心。
她不由自主地抽噎了一声,“你别再说了……”
他微凉的薄唇流连在她身上的每一处,虔诚得像是在膜拜。
“后来才发现,其实比起失去你,真的不算什么。”
他话音未落,她就已经不可抑制地哭了出来,他无奈地吻干她的泪,像是埋怨又认命地说:“傻檬,你怎么这么多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