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霆江一开门,一团毛茸茸的白色巨物就朝他们兴奋地冲来,四爪发力,往上一跳,林檬看着它仿佛慢动作向自己飞来,不由地嘴角一抽。
江江现在好像有八十多斤吧……?
她忽然被人按着肩膀往旁边一揽,防不胜防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而江江却就没那么幸运了,往前扑了个空,很不幸地撞上门,模样滑稽又委屈。
林檬抬头看温霆江,他却已然放开手,淡漠地说:“自己小心点,别让它扑你。”
“哦。”林檬讷讷地点头,然后蹲下身揉了揉江江被撞疼的头,嘲笑说:“江江你该减肥了,不然你这么肥,我被你一扑还不立刻进医院躺着。”
他站在玄关,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无言了一会,忽然说:“知道为什么江江每次一看到你就扑过来吗?”
林檬理所当然地答道:“当然是因为它爱我咯。”江江是她买回来的嘛。
他却笑了一声,一字一句地说:“不是,是因为它以为自己看到了四处走动,活生生的排骨”
“……”
林檬抬眸瞪他,她是瘦得只剩骨头了,但还是被他的话给冷得直打颤。
真亏他还姓温。
她感概地抱住江江,“好冷啊,江江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啊?”然后揉了揉他身上绒绒的毛发,感嘆道:“幸好我有先见之明。”要是她当初买的是只狮子狗,没两下就被冻死了。
温霆江这时已经走进厨房将东西放好,没有听到她的话。
林檬跟着进了去,见温霆江要走出来,她一时兴起,抬起长腿抵住门,往门口一挡。在他一米八多的硕长身材前显得有点滑稽可笑,林檬脸上笑盈盈的。
他皱眉,“干什么?”
“温先生,我替你煮饭,你是不是应该也贡献一点什么?”
他一怔,拧着的眉更深,只是沈默地看着她。
“做饭很累的,你该不会以为你能这么悠闲就等着开饭吧?”她笑,“你不是特鄙视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吗”?”
“……”
看到温霆江一脸被雷击到的表情,她今天终于圆满了,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温霆江看着笑得一脸小人得志的林檬,一阵无言。
从她一直说要自己做饭他就该想到了。
这深深的套路该怎么破?
……
林檬一转身看到平日裏盛气凌人,高高在上的温总就站在自己身后切菜时,顿时有种很不和谐的感觉。
在旁边打量了一会,林檬忍不住夺过他手上的刀把他挤到一旁,“温先生,请问您在绣花吗?照您这样的速度得明天早上才吃得上饭了。”每一片红萝卜竟被他切得堪比纸片一般地薄,林檬真是服了他。
“你看,就只是这样切啊,你以前不是拿手术刀的吗?切个菜有这么难?”她一边快速地切一边唠唠叨叨,不一会儿便迅速地一篓菜。
他嘴角僵了僵,“你以为开刀跟切菜一样?”
“再怎么不一样,至少概念相似吧。”
温庭江正欲开口纠正她错得离谱的观念,结果被林檬手上菜刀一挥,指着他,“你别给我科普什么医学知识,我可不想听。”
“……”温庭江望着自己面前晃来晃去的白光,很识相地乖乖闭上嘴。
跟一个手上提着菜刀的女人你跟她讲什么道理?
分明就是找死。
林檬很满意温庭江的态度,笑了笑,又回身径自切菜去了。
“鉴于你态度良好,我便大发慈悲帮……”她正带着笑意念唠时,一阵温热的气息骤然靠近,林檬心裏微微一窒,肩膀撞上他的胸膛,有点诧异地回头抬头看他,唇瓣差点擦过他的敞开毛衫内的锁骨……
他却是从背后神色平静地抓住她的手,淡漠地说:“我自己来。”
林檬楞了两秒,在他又看了她一眼后才反应过来,迅速地放开了手,堪堪给他让了个位置,殊不知自己的耳根子一下子红透了。
他却是面色不改,这会儿已经径自开始切起来。
温霆江果然是不畏困难的三好青年,这次他旁观了一阵后便迅速掌握要领,再上手时已比之前顺畅许多。林檬在旁看了也忍不住点头认同,感嘆人家果然是学霸啊,智商跟她这种凡夫俗子不是一个檔次的。
似是註意到她灼热的视线,温霆江头也不抬,却忍不住出声驱赶,“难道你就没别的事可做了?”
“我这是在督促你啊。”
“……你在这裏会影响我。”
他语气透着一丝不自然,但还是切得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