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久得不到确切的回答,短发女生左看右看瞪大了眼,痛心疾首道:“没人认得?年级前一百五的帅哥一年了居然能这么凑巧跟我们完美错过吗?!”
教室左边那一块有人听到了她们的交谈忍不住小声道:“我好像见过……之前他没在奥赛班来着,又或者是走错班了?”
众女生这才恍然,猜测又是一颗奋勇上进的嫩嫩小白菜冲了上来。这才好嘛!就应该再多来几个这样的,好好洗洗她们整天被辣的眼睛。
作为话题中心本人的褚昱则是完全没顾及这些人都在聊些什么,耳边乱哄哄一片,想着她们无非都是说些假期经历的新鲜事之类的吧。
每次都是这样,不知道他们怎么会有那么多觉得有意思的事情要跟人分享,一分享还谁都停不下来,这个说完那个也想说,连珠弹一样劈裏啪啦响个不停。
他目前首要是得找个位置坐下来,书包装那么多卷子还怪沈的。
刚开学每个人的座位都是自己挑的,谁先到谁就能挑个喜欢的地方。褚昱来的时间有点晚,教室基本坐满了人,中间几个视野绝佳的好位置不是有人了就是已经被占掉,此时只剩第一排和最后一排还有空位。
坐最后一排的实际关註度远胜于第一排,褚昱一步步往裏面走,忽略投註在自己身上的部分目光,往教室最裏边走去。
所以最安全不被註意的地方当然还得是第一排,他眉眼放松,选中教室第一排最角落靠窗的空位。
走到桌前,褚昱没有立刻坐下,反手从书包裏摸索出湿巾把桌子凳子仔仔细细擦了好几遍,连桌腿之类的都不放过,完事之后又掏出包纸巾来蹭干上面残余的水渍,一系列操作龟毛得让斜后桌男生傻眼。
“那个……
”
连连暗嘆居然还有这么精致的男高中生,那男生憋了又憋,终于在见到褚昱一股脑堆到桌上的几摞卷子后实在忍不住,开口道:“同学?我有个小小的疑问。”
后面的目光太强烈,褚昱没回头都隐约能感受到,他停下整理各科作业的手,对上那道目光的主人,确定对方是在问自己后奇怪道:“你问?”
入目的男生身材壮实,不算胖的那种,个头高高大大,肤色是出人意料的白。
他挤挤眉,五官都写满不可置信,朝褚昱桌上那些书和卷子微抬下巴:“你把暑假作业都背来干啥?”
褚昱:“?”
这还需要问?他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你说呢?”
“哈哈……”
察觉到褚昱目光裏透露出的真实情感,那男生干笑一下摸摸鼻子,“你,你不会都做完了吧?”
他环顾一下四周,小声接着说:“就没听说啥小道消息?”
褚昱有点懵了,心中涌起不好的预感:“……什么?”
“这次假期只做后来单独发的卷子就行了,呃……其实只做班主任那科的卷子就行,”他眼神示意,“这些教育局统一发的作业集压根不用看,收上去老师们都没地儿放呢。”
不等褚昱更加疑惑,坐他后方的女生趁机出声解释:“之前班级小群裏都传开了呀,年级副主任的儿子听他爸说的,上次寒假作业收了老师也没工夫检查讲解,最后那些册子全都被拉去卖废品回收站啦!”原来她就是早些时候褚昱碰到的那位包裏带棍的奇女子。
“靠?”褚昱瞪大了眼,来不及感嘆这么巧,赶忙接着问:“所以为什么卷子只用做班主任那科的?那我们班主任教的是……?”
那男生“嘿”一声,得意道:“我一早来了就为了打听清楚这事好补作业呢。”
他看一眼门口确认老师还没来,一脸狡黠:“同学,据我混迹这么久的打探经验,偷偷告诉你,保真!咱年级一共三位老师最严,听学姐说别的老师不收寒暑假作业可是传统了,就只有三位这么多年每次都会查。”
“……哪三位?”
男生手一指左边,“喏,你后边这位母老虎的亲爱的数学老师是一位,”说着从女生桌斗裏摸出根洁白、柔韧度还挺大的小棍敲敲桌子——正是早间戳中褚昱的那根“肇事者”。
“廖咏成!不想死就放回来。”女生被当着褚昱的面叫母老虎有些不好意思,恶狠狠作势要去掐被喊作廖咏成的男生。
“诶诶诶,我这就放这就放……”廖咏成躲得及时,嬉皮笑脸把棍子放回原位,朝褚昱控诉道:“你看,称职的数学课代表还贴心地给老师带小棍来吓唬人了呢!”
褚昱右眼皮又冷不丁颤了下,他抿抿唇,扶额把越跑越远的话题纠正回来:“所以,还有哪两个老师?”问是问了,但心中差不多猜到了结果。
廖咏成嬉闹完,见褚昱一副幼苗失去生机的模样,连忙正色安慰道:“没事儿哥们!你都写完了也是对自己的一种锻炼嘛。”随后嘆一口气道:“咱们这回有点惨,班主任就是这第二位教化学的郑老师,据说特别严肃一老头,不过他要检查的话,刚好没让你的辛苦白费……然后最后一个,我们没被她教过不熟,是教语文的,好像是姓刘吧。”
褚昱听完心道果然这样,自己运气还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好,三个老师这下全被他撞上过了。他深吸一口气,微笑打断廖咏成的话:“那请问,同学你补完化学了吗?”
以为褚昱看自己如此热心肠感动得不行,要借他卷子补一补作业,廖咏成大手一摆美滋滋拒绝:“多谢你的好意,不过我一来就奋笔急抄,在你来之前刚好借留盈的补完了哈哈哈哈。”
褚昱:“……”
他看一眼身后点头指了指自己说道:“留盈”的女生,无力回以点头,报了下自己的名字:“褚昱。”
随后瞟向仍在傻笑的廖咏成,不由深刻反省——这理解能力,自己之前真的连这人都考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