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餵,这不是之前我们班第一嘛。”男生看清褚昱后停下脚步,朝身边一起走的两人夸张开口道,“今天真是不太适合闲逛啊,上哪都能给撞见。”
哪成想他话题议论中心的人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头也不偏地继续往前走去。
褚昱压根不用抬眼去看,他上学期可没少受这道聒噪的声音摧残,此刻半秒都不想为他驻足浪费时间。倒是一旁的言初垂眸看了看自己,眼神仿佛在问这人是谁。
“不认识,走吧。”褚昱淡淡低声道。
后面那人明显楞了几秒,发觉自己被褚昱当成空气完全无视,心中火起,嗤笑一声语调更加刻薄:“说你是第一还真翘起来了,明眼人谁不知道最后分班考你作弊了。”想到前不久刚辗转得知的褚昱这回期中考的成绩,他越发不甘,“你可真有能耐,期中那么明目张胆找人给你传答案考得这么靠前,是真觉得没人能发现呗。”
“这么着吧,下回这种好事你带上我,这次我就不去告发你了,怎么样?”
寸头男不怀好意笑了下,他身旁的两个男生适时接道:“沃趣,这就是你弟说看到的那个传纸条的人?使这种手段混进奥赛班了有啥意思啊。”
几人这边唱了半天独角戏,褚昱本来没想搭理,听到最后他们说到“传纸条”这件事后有些忍不住了,停下脚步转身看去:
“赵杰是吧?你如果实在气愤不过我压你一头进了奥赛班可以自己努力,真的没必要再过分关註我了,我和你并不熟。”
“……你他丫故意的?老子叫赵冬杰。”对面那人一脸自尊受到极大践踏的表情,恶狠狠冷笑一声,“行,你给我等着,我倒要看看到你们老师那你是不是还傲得起来。”
言初闻言蹙眉刚想动作,被褚昱一把按住了。只见他面无表情回了个“哦”,下一刻直接拉着言初头也不回地走了。
背后远远传来一声:“艹!”
褚昱再次拽住了言初欲转身抽回的手,板着脸劝道:“不用理他,还是想想之后找什么借口否认你干的好事吧。”
言初:“……什么好事?”
轻瞪了人一眼,褚昱没好气道:“你给我丢的那个纸团,怎么好像全世界都看到了。幸亏当时监考的老师都没发现,不然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言初停下了脚步,颇有些自责的模样:“他的意思是要去告发你作弊?不用担心,到时你就推到我身上,就说……我爱砸人玩?”
褚昱无奈了,“要不要这么明显,他说是我们就承认了?只要不是老师当场抓获的,根本没有证据的。我们只要等再下次考试就能证明了。”
随即,他突然想到一个似乎被自己遗忘到角落裏的问题——“你这次排多少名?”
言初没有奇怪褚昱突然的提问,如实答道:“我们班第二,年级第四。”
褚昱:“……”他早该想到的。
“怎么了?”言初疑惑看向他。
完全没有被惊讶到,褚昱深吸一口气:“很好,下回考试我们必然不会坐一块,谣言可以不攻自破。”
言初面露遗憾,“我又要离你很远了吗?”
褚昱有点受不了言初这种时不时显露出的一丝烦恼纠结的小表情,心间毛茸茸的,笑容升至眼角,“平时我们也走得最近呀,何况你还是我最好的朋友,其他人比不上你的。”
“最好的朋友?”
“嗯。”褚昱确认般点头,言初的反问让他的心一瞬提到嗓子眼,“……你也是这样觉得的吧?”
看着褚昱陡然紧张的神色,片刻之后言初笑了:“当然。”
虚惊一场。褚昱整顿好凌乱的心跳,语带愉悦地朝前方瞇眼望了望:“西食堂门口,廖咏成在那儿向我们招手了,走吧。”
今天他们的晚饭时间提早了一个小时,因此没有了高三大军的加入就显得食堂一下子宽敞不少。
廖咏成飞快地穿梭于各个窗口打了好几样饭菜,下一刻马不停蹄衔着餐盘往大家占到的位置赶来。屁股刚挨上铁质的座位便第一时间跟褚昱分享消息:
“我们刚在校门口送走晏綮之,”他歇一口气,懊恼道,“没想到你们跑三千米出了这事儿,正赶上我去扔铅球了,等下场了我们才知道他摔了一跤。”
得知人总算被接回去了,褚昱略宽心地点一点头,“是他哥来接的他吧?希望这几天他回家能修养好。”
一听提到晏綮之的哥哥,廖咏成更来劲了,此刻他正好就坐褚昱右边,于是歪着头调整了一个角度斜眼仔细观察了褚昱一会儿。
褚昱:“?”
廖咏成“啧”一声,摸摸下巴感嘆道:“别说,还真有点像。”
褚昱忍无可忍:“像什么?”
“像晏綮之他哥啊!”
廖咏成朝对面默默低头吃饭的留盈和万曦寻求认同,“你们说是不是,我这个角度正好是晏綮之平时看褚哥的方向,我说怎么总撞见他突然看褚哥一眼呢,合着原来是觉得像他哥。”
不待褚昱疑惑开口,言初停下给他夹菜过去的动作,压平了眉眼,问道:“他总偷看你?”
廖咏成:“啊?”他刚刚表达的是这个意思么?
褚昱接触到言初的目光,顿了顿,“我还真没发现过。”
二人目光一齐投向廖咏成,廖咏成眨眨眼,及时出声解释:“就是我刚见他哥的时候只看到了他右边侧脸,一下觉得可眼熟,仔细想想跟褚哥你真的有点神似。”
“我和万曦反正是不觉得像。”留盈幽幽插了一句。
“那是你们先入为主了!”廖咏成极力想证明自己,朝褚昱道:“他哥正脸看跟你长得的确没啥关系。但真的!就那一个正好的角度,从右后方看你跟他的轮廓特别相像。信我,我都是看骨感长相下定结论的……”
褚昱望了望又没有了表情的言初,再转移视线瞥了眼依旧喋喋不休的廖咏成,不由扶额——他们俩关註的点怎么从来不在一条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