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映再次睁眼的时候,只看到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他感觉自己脑子像被人重击了一样疼,后颈处也疼,浑身都使不上劲儿来。
他喉咙也火辣辣地疼。
徐映舔了舔自己干到起皮的嘴唇,想起身坐起来,又不小心拉扯到了后颈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曹洋洋本来坐在陪护的椅子上专心致志地看手机呢,听见声音才发现徐映醒了。她连忙过去把徐映扶着坐起来,又按了床头的铃叫医生过来。
“你没事吧?现在感觉怎么样?”
看见曹洋洋关切的眼神,徐映心情很覆杂。他睁眼看到医院天花板的那一瞬间,还以为他是穿越回原来的世界裏了。
看见徐映嗓子干得说不出话来,曹洋洋十分歉意地说道:
“医生让我搁一个小时给你餵点水,我给忘了……”
徐映:……
他就知道曹洋洋这个人不靠谱。这人也真是,都不知道给他请个护工来照顾着,万一他再晚醒过来几天,是不是就得被曹洋洋照顾死了?
“我还没死呢……”徐映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输液的针头,颇为感慨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说什么呢你?呸呸呸!”
“我以为我死了就能穿回去了。”
徐映不知道自己已经昏迷了多久,他现在一说话就觉得嗓子火辣辣地疼。
曹洋洋朝他翻了个白眼。
“原来你打的是这么个主意,你可想都不要想,你要是穿回去了,就只有我一个人留在这儿了。”
“那你跟我一起呗?”徐映跟她开玩笑道。
“我才不呢。”曹洋洋没好气地说,“万一死了就这真死了,穿不回去呢?”
她顿了顿,突然又想到什么:“你不会……是为了陆星言?”
“那还不至于。”徐映赶紧打断她,“我能是那种会为了情情爱爱自尽的傻子吗?”
曹洋洋这才把一颗心放到肚子裏去。
“我晕了几天了?”
徐映醒来全身酸软,他试着活动自己的身体。
“两天了,”曹洋洋回答道,“我都快担心死了,你也真敢啊,直接拿着玻璃碎片就去划腺体。你还记得你之前切除腺体做了多少检查吗?你知道切除腺体有多危险吗?你居然还敢直接拿着玻璃割?”
曹洋洋实在是被那天徐映血糊糊的样子吓着了。马传吉就是个纸老虎,看着拽实际胆小的很。
那天徐映割了腺体以后,他吓得直接腿软坐到地上去,就怕自己真的背上一条人命。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我家裏就是开医院的啊,你忘了?”曹洋洋理所应当地回答道,“你躺了这两天,不会把脑子给躺傻了吧?”
“……”
他怎么就忘了曹洋洋还有个这么逆天的家世背景设定。
“陆星言……这两天一直想来看看你,被我给挡回去了。”曹洋洋装作若无其事地提起这件事。“等你身体好了,就去跟他把婚离了吧?”
徐映一听见陆星言的名字,就觉得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那个姓马的beta,我本来想给你出气来着呢!结果被陆星言抢先一步,听说都快给他送进局子裏去了。”
徐映沈默着,曹洋洋就自顾自接着说:“你说你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上了那个姓马的猪头的当啊?你为啥那天会出现在那儿?”
“是陆星言让我过去的,那天我们约好把离婚这件事说明白了,结果他没来,来的是马传吉。”
徐映神色很平静。
曹洋洋听完震惊得嘴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什,什么?”
“这,这意思是?”
没等曹洋洋说完她的猜测,徐映就打断道:“都过去了,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反正我还活着,腺体也没了,这不是好事?”
曹洋洋看着徐映冲他笑,心裏沈闷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