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映有点慌了。
陆星言那个眼神,实在令他招架不住。
他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脑子裏全想的是陆星言的事情。
在天刚刚微亮时,他听见窗外传来的声声鸟叫。
他失眠了,失眠了一整晚,为了陆星言。不过他现在只是一个社畜,就算一整夜没睡第二天还是得照常去上班。
徐映去卫生间裏洗了把脸,强迫自己清醒一些。和陆星言的事情在他心裏如一团乱麻。
如果只是陆星言还不至于让他如此心烦。重要的是有一个他完全未知的人,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想了好几天也没有丝毫头绪。他来这个世界这么久了,也没有觉得他会认识这样的一个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和原主是什么关系?
他只能打电话给曹洋洋。
他和曹洋洋的联系并不多,也是怕暴露自己假死的事情。但眼下陆星言已经知道他没死了,除了陆星言之外,他想也不会有人再去关註他究竟死没死。
曹洋洋大概也知道应该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所以学着去打理家族企业。她这段时间也忙得脚不沾地,徐映除非有很重要的事情,也不会去打扰她。
他给曹洋洋打电话的时候,曹洋洋刚刚下课。她现在重回学校了,据她所说,她那具原身也是个混吃等死的,要能力没能力要学历没学历。拿的毕业证是国外一个野鸡大学的,一点含金量也没有。
她现在重返学校,打算重新攻读一个学位,至少学点真材实料的东西。
别看曹洋洋这人平时有点疯疯癫癫不太靠谱的样子,但高中的时候她是全班公认的努力型选手,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她本身就是一个很上进的人,待了这么久,两人也心裏有数,或许是回不去原来的世界了。她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奇怪。
“你有告诉其他人我假死的事情吗?”徐映也不多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曹洋洋没想到他突然打电话来是为了问这事。她看了看周围,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裏,压低了声音跟徐映打电话:
“我没有啊,我怎么可能告诉别人啊?”曹洋洋问道,“怎么了?有人知道你没死的事了?”
徐映知道曹洋洋不会把这件事胡说。但他就是担心万一曹洋洋是无意中透露了什么,让那个躲在暗处的人知道了。如果曹洋洋能够回忆起来,他就很有可能可以把那个人找出来。
“你仔细想想呢?有没有遇到什么很奇怪的人?”
曹洋洋一听徐映这么说,也知道这不是件小事。
她仔细想了想,也还是没有任何头绪。
“我真没见过什么奇怪的人,而且你也知道的,我虽然平时不太靠谱,但是这么大的事,我肯定也不会出去随口就说啊。”
徐映见曹洋洋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作罢。
“好吧,如果你想起了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记得马上告诉我。”
曹洋洋应声:“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件事徐映其实也没有任何头绪。他只是直觉,如果找了那个人,他可以知道很多事情。
但这种直觉也不好跟曹洋洋明说,万一只是他的错觉呢?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什么人在监视我。如果你发现了什么,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徐映挂了电话,又像往常一样去上班了。
在上班的路上,他也往常一样,没感受到任何异样的事情。
可那个人越是不出现,越是一点蛛丝马迹都没有,他就心裏越不安。今天上班都心不在焉的,工作也没做好,好多地方都出了错。
杜迁看着他这个工作状态都直皱眉头。
徐映知道是自己不对,只能道歉。
“你今天怎么了?又生病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啊。”杜迁不是个压榨员工的老板,虽然气恼徐映今天的工作做得一塌糊涂,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关心了他几句。
徐映心想他昨晚几乎是一夜没睡,脸色能好也就怪了。
“没事,昨晚在医院照顾我的一个家人,所以没睡好,今天白天也在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所以我……”
杜迁听完也不为难他了,直接给他批了一天假,让他好好休息休息,调整好状态再来上班。
徐映正准备走出他办公室的时候,杜迁突然叫住了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徐映心中疑惑:“还有什么事吗,杜总?”
“也不是什么大事。”杜迁似乎有些难以开口,“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你和陆星言,认识吧?”
徐映一时弄不清楚杜迁这是什么意思,所以先选择沈默着,不回答。
“你和他……肯定不只是借钱的关系吧?”杜迁挠了挠头,“我也不是要过问你的私生活,你现在就别把我当成你老板,咱们随便聊聊就是了。”
徐映看他一副很苦恼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