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映才不知道他内心这些小九九。
他刚从医院回来,本来身体就还没完全养好,晚上做了一会儿有氧运动,又和陆星言斗智斗勇了好一会儿,本来就已经十分疲惫了。
刚躺下的时候发出呼噜声确实是装睡,就是想让陆星言赶快闭嘴。但闭眼躺了没多久,意识就沈沈睡去了。只能迷迷糊糊地感觉到身边躺了个人。
他没有洁癖,从前和兄弟一起睡觉的时候也不少,并不在意身边睡了个人。
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滚烫,意识也被烧的模模糊糊,半梦半醒之间根本没办法独立思考。只觉得身上很热,想找个东西抱着凉快凉快。
空气裏布满了十分浓郁的草药香味,这香味十分助眠,徐映闻着还挺享受的。
他感受到身边似乎躺了个人,迷迷糊糊地就抱了上去,虽然并没有让他身上的温度降下来多少,但那人身上凉凉的,徐映竟是抱着不愿意撒手了。
直到鼻尖闻到他一向十分讨厌的白花味道,他神智才稍微清醒了些,想往后退一步,离那栀子花味远一点,却发现身体被狠狠禁锢住了,一点都动弹不得。
有一道鼻息打在他的脸上,他艰难睁眼,看到的是陆星言的脸。
“你发-情了还和我睡在一起,你是故意的,徐映。”男人声音十分低沈,还压抑着情欲。
徐映听得心烦,只觉得都是男人你拿腔拿调地说话干什么?
还说什么发-情?什么鬼东西,他是人,发什么情?
等等,徐映突然意识到不对。自己好像……是穿越了,还是穿越到一个人会发-情的世界。
他猛地睁大眼睛,又结合空气中浓郁的草药味和栀子花味,这大概就是他们说的信息素吧。那草药味道,好像确实是从自己后颈处弥散开来的。
靠。自己竟然真的这么倒霉啊。
此时此刻陆星言的存在感尤为强烈,那股浓郁的白花味道熏得他想吐。但本能又驱使他想要靠近这个人。
“离我远点。”他此刻身上烫得厉害,脑子也晕晕乎乎,心情不爽极了。
在目前这个情况下,陆星言对他是十分具有威胁性的。
“你说什么?”陆星言瞇起眼睛,但看徐映这副有气无力的样子,也不想与他多计较。
好在他一直都有按时註射信息素抑制剂。此刻虽然也有些动情,但还能忍得住。他已经认定了这都是徐家的阴谋,徐映故意不註射抑制剂,徐母再让他今晚留宿,然后徐映发-情,他们两个顺理成章。
陆星言得意地想:自己才不会上当呢。
他看着床上这个身体滚烫的人,拿出手机打了医院的电话,让人来给他註射人工合成的信息素。
在他打电话的时候,徐映一只手正抓住床头的花瓶。他随时註意着陆星言的动向,准备一瓶子给他打晕。
他心裏无限后悔。
自己这么这么大意,都不多了解了解发-情是怎么回事。下意识的就觉得也不是什么大事,没想到情潮竟然如此汹涌,看样子割腺体的事情要尽早提上日程了。
好在陆星言一点动作都没有,还自己去了阳臺外面避着他。
徐映顿时觉得这人还不错,是个能处的兄弟。
等到医院的人来时,他已经神智都不太清楚了。
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他也不太清楚,只知道护士给他后颈处註射了些什么东西,他身体就慢慢退热了,也不再躁动不安。等他再次睁眼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身体有一种……怪怪的感觉。脑子虽然清醒了,但总觉得浑身萦绕着一股雨后青草的味道,不仅不让他排斥,还有一种莫名的依赖。
陆星言已经走了,只剩徐母守在他床边,神色说不上好。
“我这是怎么了?”他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哑得厉害,怎么这发-情期跟生了场大病似的这么厉害。
“你还说呢,你这孩子,是不是故意不按时吃抑制剂想在昨晚把和陆星言的事定了?”徐母一脸嗔怪。
不,我不是,我没有。
还有,抑制剂是个什么玩意?
他刚来这裏不久,也没有人告诉他要吃抑制剂啊!
“不是啊,我只是忘了。”
他这下是肯定不会忘了,昨晚被陆星言压着的感觉太惊悚了。
“唉,你说你这,都发-情了陆星言一点动作都没有,还给你打电话叫了医院的人来註射人工信息素,你说着不是多此一举吗?”徐母说着说着又焦虑地皱起了眉头。
“我听说陆星言之前是有个小情人omega的啊,八成是忘不了旧情人,映映,你可得防着点啊,多花点心思,要把男人的心抓在手裏。”
徐母苦口婆心地劝他。徐映又开始头疼了,他也不知道徐母是怎么想的,居然让自己儿子去依附另外一个男人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