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映硬着头皮向他问了声好。
那人打量了他半天,才从鼻腔裏哼出一个音节,算是回应了徐映的问好。
“快来吃饭吧,你也别紧张,我不会为难你的。”他轻飘飘地说道,眼神裏充满轻蔑。
您这可不像不会为难我的样子啊。
徐映听话地坐到了陆星言母亲对面,他这才唤旁边的佣人上了菜。
“你倒是应该给我一个理由,我们家星言这么优秀,你怎么还要上赶着去勾搭曹家的那个alpha?”
这第一个问题就让他很难回答。
“这个事情我也不太好说。您还是去问星言吧。”
此时对面坐的这个男性omega是他未来的婆婆,而自己是让未来婆婆不太满意的未来儿媳妇。
他没什么想要讨好未来婆婆的心思,反正这婚迟早得离。
陆星言现在还对他抱着极大的热情,他不好好利用一下怎么行?
这话一出,果然气到了对面的人。
“你怎么跟我说话的!”那人嗓音突然尖利起来,眉眼中全是怒火,“你去勾搭别的alpha,倒成了我们家星言的错了?”
“抱歉,我就是实话实说,没有冒犯您的意思。”
“你还没有冒犯我的意思?”对面的中年omega指着他的手都被气得发抖,“你!真是不知道徐家怎么教你的,养出来你这么个不伦不类的omega!”
徐映皱了皱眉,用手指着对方说话,是十分不礼貌的行为。
“您用不伦不类这个词来形容我会不会不太礼貌,我想我的行为没有什么不合理的,不然您的儿子也不会要和我结婚了对吗?”
“倒是您思想会不会太老旧了,也该要多出去接触接触年轻人才好。”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被陆星言母亲这样指着鼻子骂,心裏头有一团火怎么也散不去。
这具身体毕竟不是他本来就有的,面对这个世界一些对omega不公,对原主本身不公的行为,他心中总会生出一些异样的情绪。
徐映很清楚,这些情绪不是他本来就有的,而是原主这具身体带来的。
他本来能够把这些怒意压制下去,跟对面这位传统保守的中年omega说几句好话,兴许今天这顿鸿门宴就糊弄过去了。他今天愿意单独跟自己吃饭,也说明是已经和陆星言妥协了,愿意再给自己一个机会。
只是他不愿意要这个机会。他还是说了些激怒对方的话,也想替原主出一口气。霸占着人家的身体,总要做些对人家有益的事情才好。
直到他被陆星言母亲赶出了陆家的门,站在大马路边时他才开始后悔。
徐家的司机要在约定的时间才会来接他,他也不好意思现在就给司机打电话,难道要直说他被主人家赶出来了吗?
刚刚说的话确实过分了些,陆星言母亲传统了那么多年,不是他这么几句话就能改变对方思维方式的。
他在马路边上站了一会儿,思量自己接下来该去哪儿。会不会因为刚刚一时冲动说的那几句话就让对方强烈反对不让自己进门?不能和陆星言结婚,自己是不是就会被送到o德教育中心去了?
他没思考多久,陆星言就打来了电话。
“你和我爹说什么了,他怎么那么生气?”对方语气带些许责备。
“是我一时冲动了,替我向你爹道个歉吧。”
听到徐映服软,陆星言也不多再问责了。
“唉,你这可让我怎么办,他本来好不容易答应我们的婚事。”似乎是没想等徐映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道:“算了,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别操心了,以后可千万别在我爹面前说些没分寸的话了,有什么牢骚跟我抱怨就是。”
徐映心想,陆星言以后肯定不会是一个好老公,老婆和母亲发生了争执,他一上来责备的就是自己的老婆。
徐映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这才来这裏多久,怎么就被这裏的ao思想同化了,这就把自己摆在陆星言老婆的位置上了。
陆星言正在工作,匆匆就挂了电话。
徐银一个人在街边走着,准备找个咖啡厅坐一会儿,等着家裏的司机来接他。
没想到在拐角的一家咖啡厅遇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姚宣,他那个健身教练。
因为最近这些糟心事,他已经很久没有去健身房锻炼过了,和姚宣也是很久没见。
再加上前阵子姚宣在微信上告诉自己他辞职了,徐银自顾不暇,也没功夫多关心他近况。再说姚宣这么大个人了,与他也不过算是普通朋友,朋友和朋友之间是需要有一些距离的,他也就没多问。
眼下再遇见他,这人头发长了,也不再穿当健身教练时那些能展现肌肉的衣服。
而是一身白色针织衫,遮住了身体的肌肉线条。他低着头,显得温顺又纯良。
对面坐着一个alpha,两人不知道在聊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