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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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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劳累了一天,林晚躺在床上心裏有些隐隐着急,她只知道公子苏夜的目的是四方城城主的寒冰剑,手段就是靠她李代桃僵成为四方城的少城主夫人,但她完全不清楚接下来的计划和步骤,而琥珀又不知所踪,她只能静待候命。

只是自公主出嫁的车队来春来客栈入住后已经整整三天了,她连公主的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看见,这位公主行事似乎十分低调严密。

又是一天暖阳高照的日子,林晚正在院子裏象以往的每天一样洗碗刷盘子。一个婆子不断地从第二层院子裏搬出用臟的碗盘,看来公主的人已经吃完中饭了。

另一个婆子在大竈下不断地烧火,不时给林晚的木盆裏加上一瓢热水。

"歇歇吧,我来洗一会儿,你去烧火,一会儿他们来提热水的。"婆子说到。

林晚十分感激地冲她笑了笑,正准备站起身,忽然她脚下的一落盘子被婆子脚尖一拉拔,顿时摔了下来,地上的石板上,一个接一个发出清脆的破裂之声。

林晚顿时傻眼了,刚暗道一声不好,已经有人听到声音冲乐了过来,正是络腮胡子的二管事,他看着地上摔裂的一片狼藉,面容顿时狰狞无比,大步逼近着抽出腰间的马鞭,"你们这两个臭娘们真是找死啊!"

在马鞭逼近抽下的那一刻,她紧紧护住头脸和胸前的要害部位,蜷缩在地上,任那马鞭劈头盖脸地砸下,疼痛雨点一样的此起彼伏。

很快她就瘫软在地上,只感觉全身疼得快要麻木了,紧紧咬着牙关打着颤,始终没有发出哭喊声。

那络腮胡子对于她沈默地接受鞭打似乎有点意外,啜了一口,转身向那个婆子抽去,"你个老货,要死不死的,敢跟个小杂种一起甩东西。"

林晚没想到的是鞭子一落下来那个婆子就杀猪般地嚎叫起来,哭的一把鼻滴一把眼泪地求饶,估摸着歇斯底裏的哭喊声都能传到最后面的小楼裏去了。

林晚马上想起刚刚那个婆子似乎并不是无意中带倒了那落盘子,倒像是故意的,她迅速想到这婆子一定也是公子苏夜的人,但她如此嚎叫苦闹即使引来公主的人又能如何呢。

但还没等她来得及想明白,那鞭子又再一次地落在了她是身上,疼得她无法思考,更无法听到抽鞭的男人的臭骂羞辱声。

但她始终紧紧护住头脸和胸前的要害部位,蜷缩着默默承受着。

整个下午林晚都躺在大竈房的外面的廊下,她一动感觉全身都疼的厉害,皮开肉绽不过如此吧。

那个婆子蓬头垢面,极为狼狈地瘫坐在墻脚啜泣着。

谁也没有註意到一位衣裙亮丽的女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端正威仪的男子,正是公主的贴身侍女锦瑟。

她走到这个偏小的院子裏,对于满地的狼藉似乎并不意外,先是看了看墻脚的婆子,走到廊下,身后一个侍卫像是不经意地用脚拨开地上昏过去的人。

这人头被一拨,顿时整个脑袋袒露了出来,露出了一张紧皱眉头的面容,正是昏死过去了的林晚。

看到她胸口微微的隆起锦瑟才心下明了,这人不是少年而是少女。

再一细看她的面容微微一楞,带着身后两个侍卫迅速离开。

短短一会儿,那个婆子已经站起身,貌似蹒跚着走到林晚身边,探了探她的脉搏,这才离开,剩下林晚一个人躺在廊下的地上象个死人一样。

樱花园裏像是下起了一场漫天樱花雨,雨蕴春意,飘飘洒洒,花瓣洒落,将树下绿衣华服的少女沾染得格外的空灵。

这女子淡妆素眉的眼眸,肌肤晶莹如玉,玉颊粉黛不施,一双纤手皓肤如玉,正伸出掌心兜接扬洒落下的樱花粉瓣。

在她身后紧随的男子一身墨绿的劲装,长身握剑而立,只是目光一直紧随身前绿衣华服少女的身影。

正是在春来客栈休憩了好几天的三公主秦影和她的贴身侍卫秦佑。

她转身看着身后的男子,轻嘆着说到,"阿佑,你我花间锄地的生活该是多美啊!"

说话间她美目光华巧转,似是拢了半世的烟雨。

他却沈默着但笑不语,看向对方的双眸春风化雨。

整座院子出奇的宁静平和。

一身淡蓝色衣裙的锦瑟一穿过第二重院子,跨入樱花园,脚步便放轻了许多,像是不忍干扰此刻的宁静美景,她轻步走近,柔柔覆下身,浅施礼,柔声言到,"公主,那人是个女子,相貌当真和公主有七八分相似。"

此话一出,公主和秦佑相视闪眸。

"打听清楚她的来历,看看是否有诈?"秦佑沈着低语到。

公主秦影微微颔首示意。

林晚醒来的时候竟然看到坐在床边照顾自己的是公主的贴身侍女锦瑟。

她心中大为吃惊,但马上意识到,这应该是自己第一次见到她,并不应该知道她的身份。

一副迷茫的神色她望着她,不知所措。

"姑娘,你醒了?"她温柔问候,体贴周到,"来,吃点汤吧。"

林晚顺着她的牵引喝下一碗热汤。

"小姐是谁?怎么会在我房中?"她颤声问道,一副受宠若惊的意味。

她嫣然一笑,并不搭话,盯着她的面容好一会儿这才说到,"听说姑娘以前是从青州辗转过来容城求生存的,在这客栈裏做苦工已经一两年了,看来真是受了不少的苦啊。"

林晚面上一副苦楚,心中想的是,看来她已经打听清楚了她的底细,而显然整个春来客栈裏的人都口径一致地骗了她们。

而她还真是受了不少苦,每天起早贪黑地干活儿还要被打得皮开肉绽,公子苏夜行的难道是苦肉计。

可凭什么他能断定她会被公主的人同情到呢。

不过很快她就有答案了,因为她被带到了第二进的小楼裏,那裏有个房间,裏面还有两个女孩子,刚开始初一进房见面的时候林晚只是觉得看这两人的面相有些熟悉,但看她再一端详她们的容貌,心中大惊,因为她们和自己一起,三个人的容貌眉眼竟是隐约相似。

她立即想到了的是,公主为什么找三个面容相似的人放在一起呢,并且以一副救世主的身份解救她们,特别是她。

不但为她搽药送衣,还说要认她做姐妹,从此跟着她过好日子。

另外两个少女似乎完全不知道锦瑟这一行人的身份来历,只知道跟随的人是官家小姐,对她们照料很好,锦衣玉食的,是她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为了现在这样的生活她们以纱遮面生活已经有快大半年的日子了。

林晚算了算时间,如果按照她们所说,那基本上就是公主一出京城就连续找到她们几人的。

但为什么公主要收容三个容貌相似却并无关系的少女跟随呢。

这一晚,林晚是在忐忑不安中度过的。

第二天一早,锦瑟过来她们的房间,却只带走了林晚。

在另一个房间裏,林晚被两位侍女伺候着沐浴,上药,梳洗打扮,最后被引着穿过樱园一直到第三进小楼一层的一处偏厅。

锦瑟一直在外间坐着,看到她进来了,不由得端看起她的面容形态来。

有心装扮的林晚此刻雅致的玉颜上画着嫣红的梅花妆,正好掩盖了眉心的那颗红痣,使得殊璃清丽的脸蛋上显现出丝丝妩媚来。

林晚什么也不问,乖巧待立着。

锦瑟看着她点点头说到,"倒是个安静懂事的。"

林晚心中腹诽,只怕她的主人,南唐的三公主正在某个暗处看着当下的一切吧。

其实她不知的是,三公主秦影和她的贴身侍卫秦佑此刻真的就在墻后。

偏厅的后面仅仅是一墻之隔,然而透过暗眼却将外间看得清楚无比。

"阿佑,这个怎么样?"公主端坐墻后的暗室的茶座上。

秦佑面露欣然,"公主,这个比前两个都更像,这个一定能行的。"

三公主看着他难得露出喜意,也轻松一笑,"那就好,赶快安排锦瑟准备,时日不多了,可要加紧。"

"好。"

外间的偏厅裏,锦瑟还在细细问着林晚一些事情,也交待了一些事宜,多是有关生活习惯了,比如入睡和晨起均要沐浴更衣,关于如何看人,行礼都有嘱咐。

林晚暗暗记在心上。

最后锦瑟配给她两个侍女专门负责照顾她的日常起居。

不过是过了两日,林晚就发现了自己的变化,身上原本那些青紫的印子竟然都不见了,连以前在外山上满山追着动物跑留下的刮伤伤疤都好了,而且皮肤变得娇嫩滑腻。

她觉得她们肯定是往每天沐浴两次的水裏放了什么皇家秘制的养肤雨露之类的东西。

再综合锦瑟所要求她养成的一些习性,她很坚定地得出一个大胆的推测,公主自从出京就一直再找替身,而她的容貌神情必定与之相似。

作者有话要说:

展胸肌求关註。。。。。

☆、早有预谋

这样大胆的猜测有点石破天惊,但却又十分合理地解释了一切。

怪不得公主出嫁的队伍裏会已经收容了两个面容和她有些相似的少女,并且按照贵女的规格悉心训练照料。

怪不得她被安排在春来客栈做一名不起眼的苦命工,并且没有任何易容,琥珀也不知所踪,原来她根本无需易容,她的脸就是接近三公主的最好机会。

由此可推出更让她心惊胆寒的结果,年轻的白衣公子苏夜一年前就已经看中了她的容貌进行精心布局。

即使相隔千裏林晚想起他依旧是后背发寒,那个人的太可怕了。

他早知自己的容貌和南唐的三公主相近,步步为营,不动声色,整整花了一年半的时间教习自己轻功,琴艺,礼仪。

而这些教习显然是以三公主为标准的。

他能知道三公主的容貌和习性,这是不是说明他的身份会有一个惊天大秘密呢,但她并不想去发掘,她现在最想知道的是三公主对自己是如何安排的。

这天她被再次带到第三进小楼的一层偏厅裏,她依旧低眉顺眼,但一举一动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粗野。

锦瑟依旧坐在上位上,一身繁覆华丽的衣裙,她充当的还是幕前主人的身份。

不想随后进来一名目不斜视的侍卫,捆了一个汉子进来,正是以前对她又打又骂的络腮胡子男人。

"这个人据说打骂你已经一两年了,你恨他吗?"

林晚扫了他一眼,认真的点点头。

那人一见到林晚似乎半天才认出来,赶忙跪行过来,"小姐,对不起啊,饶命啊,小的有眼无珠--------"

面对这人惊恐的求饶声,林晚眼睛一直看着他,心中想着刚刚锦瑟说的话,她说这个人一直对他打骂了一两年。

但她心裏清楚自己真正来春来客栈不过十来天不到的样子。

如果并不是象她先前所想的,这座春来客栈裏上下十几口人都是公子苏夜的手下,那是不是说明在她来春来客栈之前,一直有个易容成她容貌的女孩在这家客栈的后院真实地洗了一两年的碗,刷了一两年的马匹呢。

而她是不是也象自己这些天一样每天经历着这个络腮胡子男人的臭骂毒打呢?

想到这裏,林晚心中已经动了杀机,眼眸露出明显的愤恨来。

"求小姐帮我惩罚他!"林晚郑重地请求,果然她猜对了,锦瑟等的就是她这句话。

她挥挥手,那个侍卫抽出一把刀递给林晚,"姑娘请!"

看着明晃晃的刀,林晚呆楞着,一脸惊愕地看向锦瑟。

"杀了他!"她面色威仪地说到。

林晚此刻心中恨不得一刀直入这络腮胡子的咽喉,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否则一定露馅儿。

试问一个生活困苦长期受压迫的女子如果干脆利落地杀人,还是自己最狠的人不惹人怀疑才怪。

她抖索着不敢碰那把刀子,那侍卫近了一步,直接将刀子塞到她的手裏。

那被捆死跪地的络腮胡子男人已经吓得一个劲儿地叩头,林晚脑中迅速想着对策,怎么样既杀了他又能不露出马脚。

墻后面的暗室裏三公主秦影和侍卫秦佑依旧通过暗眼观察着偏厅裏的一举一动。

"公主,为什么要这样?"

"阿佑可是不忍了?"

"不是,属下只是不明白为何要她亲手杀死那个男人。"

他刚一说完,就对上三公主幽怨的眼神,"说了,只有你我的时候不需自称属下。"

他讪笑着说到,"是,对不起,我刚刚忘记了。"

三公主这才喜笑颜开地说话,"仅仅是五天的时间,这个女子就被教导得仪容优雅端庄,说出她以前是个后院裏看不出性别的杂工估计没人会相信,你不觉得奇怪吗?"

"这不是说明锦瑟教导得好吗?或者她学得快。"

她摇摇头,"想想其它两个女孩锦瑟教了多久才有所改变的。"

秦佑一想,那两个女子似乎花了快一个多月的时间,记得那时候锦瑟还抱怨过几句,说什么"恶习难改""鸡永远当不了凤凰"什么的。

"公主还是怀疑她的身份?"

想想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说给三公主听一样地慢慢道来,"他身上的伤我亲自验过,那鞭痕印子深浅不一,确实是旧伤新伤都有。她的双手都有薄茧,看得出是长年累月干粗活儿的。而锦瑟问的一些关于青州和到容城的来路上,她也说了个大概。我们唯一不知道的是她到青州以前的生活。"

三公主一边饮茶一边静听他的分析。

"她会识字,是不是说明她以前或许出生在有些家世的人家家裏,但她说自己在青州被马车撞过脑袋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么短的时间我们也无从查证。但她脑后的那个伤疤确实是好几年前留下的印子。"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林晚脑后的印子是当初她在山上狩猎时留下的,没想到现在竟然用得着了。

偏厅裏,林晚拿着刀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锦瑟紧紧盯着她的神色查看端倪。

终于她双手握刀插下,像是对准他的胸膛,那人漏洞者躲避,身后那个侍卫一脚从他身后踹过来,将他踹得一个趔趄,直接扑向林晚手中的刀子,咽喉直接中刀,血冒不止。

林晚仿佛是被吓傻眼了,一松开刀子象疯子一样跑到偏厅角落,看着锦瑟声色俱下地喊道,"我没想杀他,我没想杀他--------"

锦瑟笑了笑,走过来,拉着她的手安慰她,"是的,不是你的错------"

这一幕完全落在暗室裏三公主和侍卫的眼前。

她微微一笑,清美动人,"她要不真是个有灵气的女子,就是个处心积虑太会演戏的可怕敌人。"

"不过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善于演戏伪装还是必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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