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脸，左边光滑，吹弹可破，仿佛是十八岁的少女，而右边则是垂垂老矣的妇人，层层皱纹，同手一样，也有着两条交缠在一起的蛇。
她将脸上的蛇扯下，扔到地上，嘴角扬起笑，左边清纯，右边诡异，“你竟然不害怕？也是，都多久没人来这裏了……”
诡异的是，她脸上出现蛇的地方，这会似乎又出现了小小的蛇。
似乎是站累了，她坐到地上，微微嘆了口气，声音依旧嘶哑难听，“坐着吧，我要是想杀你，就不会把你救回来了。”
宁岚半信半疑的看着她，对视了许久，才缓缓坐下，“我是宁岚，怎么称呼你？”
对于这个老人，宁岚并不信任，但她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只能先从老人那裏套取一些有用的信息。
老人眼裏闪过茫然，许久，才说道：“我和这些蛇呆了这么多年，你就喊我蛇老吧。”
“蛇老，你的脸上……”
“又出现蛇了，是吧？”蛇老将蛇扯下，眼裏浮现出怨恨，“想当年，我的样貌，比你还要动人几分。要不是因为凯丝嫉妒我的美貌，我又怎么会成这样？那该死的凯丝，该被千刀万剐！”
嘴裏呢喃着，蛇老的手微微颤抖，似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愤怒。
“凯丝是？”
许久，蛇老的情绪平覆了，才道：“你这么年轻，不知道女王的名字，也是正常的。凯丝，就是现在统治着人族和兽人族的女王，你应该知道她的，一个残忍嗜血的女王。”
宁岚顺着蛇老的话，惊呼道：“凯丝竟然是女王！我听母亲说，女王十分暴虐，以杀人为乐。那她对你做出那样的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蛇老用拐杖敲击着地面，脸上表现出愤怒，心裏却疑惑了下，她难道不是主世界的人？不可能，她计算了这么久，时间地点都不可能出错！
蛇老正要说话，外面便传来粗犷的声音，“恶心怪，快点将女王的蛇儿送出来！”
扶着墻，蛇老缓缓站起，对宁岚比了个“嘘”的手势，便拖拉着步子，推着一个密闭的铁箱，向外走去。
蛇老离开后，宁岚微微松了口气，还好有人来了，要是再被蛇老追问，她就不好往下编了。
盯着互相撕咬的蛇，宁岚对凯丝产生了几分兴趣。
能养这么多的蛇，还称呼它们为蛇儿，再加上蛇老脸上手上的蛇，宁岚觉得，凯丝极有可能就是她要找的蛇女！
十来分钟后，蛇老出现在宁岚面前，“又有人要死了……”
“蛇老，我能去看一下凯丝吗？”宁岚微微笑着，满脸的好奇。
盯着宁岚看了几秒，蛇老将帽子重新戴上，“待会被吓着了，可别找我哭啊，跟我来。”
跟着蛇老，宁岚走进了地道，裏面窄窄的，两个人很难并排走，两旁是土，还有一些虫子在蠕动着。
除了蛇老手上提着的一盏灯，两旁再没有照亮的东西了。
“这个地道，我花费了十年，才挖出来，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将凯丝杀死。可十年过去了，我却迟迟找不到机会，也不知道在有生之年，能不能看见凯丝被杀。”蛇老的声音很沈重，似乎对未来没了希望。
在经过一个岔口的时候，宁岚好奇的问道：“蛇老，这裏是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