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落后背僵了下,还在组织措辞的时候,陈望洲拉开门出来了。
“月月过来了。”
男人已经穿戴整齐,只有领口有些凌乱。
赵霁月扯了扯嘴角,轻拍了拍自己的嘴,“三哥,你怎么在?”
“没什么,今儿出去应酬喝了点儿酒,落儿去接我。喝的有点儿多,不小心睡了一觉,就这么晚了。”
赵霁月丝毫没起疑心,毕竟当年程落经常去接他,大家都习以为常。
陈望洲捏了捏太阳穴,“你呢,是怎么了?”
赵霁月哀怨地嘆了口气,耸耸肩,“吵架喽。”
“季宥林任由你大晚上跑出来?”
“他不知道我跑出来。”
准确的说,季宥林都不知道他这个小妻子生气了。他去开会,赵霁月自己就悄无声息地走了。
陈望洲点点头,“得,你俩玩儿吧,我头还疼,我再去躺一会儿。”
他回卧室,就拿手机给季宥林发了微信,把赵霁月的位置给卖了。只不过,季宥林大概是在忙,没回消息。
程落见状,把心放在肚子裏,只要赵霁月不怀疑,那她还挺喜欢和她住的。而且,赵霁月在这,陈望洲也不敢胡作非为。
“要不你先去洗漱?”程落推着赵霁月进了卧室。
“你给我找件睡衣。”赵霁月说。
程落翻了件保守的睡衣递给她,又指了指化妆臺,“面膜什么的你自己找。”
“好。”
程落倚在床上,手机突然响了下。
陈望洲:【月月干什么呢?】
程落:【洗漱。】
陈望洲:【那正好,你来我这儿一趟。】
程落:【干什么?】
陈望洲饶有兴致地看着手机笑,落儿这姑娘不禁逗,他甚至脑海中都能浮现她一脸警惕即将炸毛的样子。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也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差一点儿就被人发现,但偏偏又能化险为夷。
她十九岁生日那天,家裏人给她过完生日就上楼休息了。
程落躺在床上,他给她发消息,让她开门说给她准备了别的生日礼物。
结果生日礼物还没拆开,两人就亲到一起去了。他把她压在门上,又抱着她到床上。她在反抗,但手上的力气又像是在给他挠痒痒。
陈望洲拖住她的下巴,亲了亲她的眉心,小声问她:“生日愿望裏有没有我?”
她湿漉漉的双眸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反应,他忍不住又吻了上去,纠缠之间扯下来她的肩带。
两人都在忍耐,都在压抑,明明还没实质性地发生些什么,他们却早已气喘吁吁,任由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发酵传播。
陈望洲低眸,吻上她的肩膀,留下密密麻麻的吻痕。
程落环住他的脖子,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春光的沐浴。
突然,敲门声响了起来,苏蓉轻声问:“落儿,睡了吗?”
程落立刻瞪大双眼,她明显感觉到陈望洲的动作也停了下来。她不知所措,大气都不敢出,紧张得将指尖陷进他的皮肉。
陈望洲安慰性地摸了摸她的头发,附在她耳边说:“嘘。”
苏蓉锲而不舍地敲了敲门,还在试探着叫:“落儿。”
程落把慌乱写在了眼睛裏,眸中立刻蒙了层水雾,怕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她攥住他的手腕,用口型叫他三哥。
陈望洲吻了吻她的下巴,小声说:“和我妈说你在洗澡。”
程落只好照做。
苏蓉舒了口气,“那你洗完澡来找一下我,我有东西要给你。”
“好。”
“对了,落儿,你看到你三哥了吗?他人也不在房间。”
程落瑟缩了一下,这次倒是不用他提醒,自己说:“没看到。”
“行,你洗吧,一会儿记得去找我。”
“好。”
这种极端刺激的戏码,程落表示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于是在陈宅,甚至都不会和陈望洲单独相处。
再后来没多久,他们就分开了。
这段回忆,不仅她记忆犹新,他也亦然。
所以她提分手的时候用了个不想再整日像偷情一样生活的理由,他会觉得合理且能理解,而且当时他也有难言的苦衷,便同意了分手。
陈望洲收回思绪,告诉她没什么就是逗她的。
她回了个无聊,就把手机扔在一旁了。
赵霁月换上睡衣,护完肤就躺在床上和程落聊天。
她们两人总有说不尽的话题,一切奇奇怪怪的笑点,陈望洲甚至都能隐约听见他们两个的笑声。
两人越聊越困,开着臺灯已经昏昏欲睡了,门铃声又响了起来。
程落腹诽:今天是什么好日子?怎么一直有人按门铃?
“谁啊?”赵霁月问。
程落摇摇头,不情愿地从此床上爬起来,“你躺着,我去看看。”
她拉开门,刚好,陈望洲也从卧室出来。
“你叫了被人来你这儿?”陈望洲故意问。
程落皱着眉头,“我能叫谁?”
“张景泽?”
程落挤了个笑,“我下次试试。”
“你敢!”陈望洲留下这么一句,越过她去开门。
程落看着门口沈着脸的男人,“你怎么过来了?”
季宥林还算有礼貌,他看了眼陈望洲,又把视线落在程落身上,“月月在吗?”
“不在。”程落想起了赵霁月的吐槽,立刻否定。
季宥林终于露出一个笑,“我是来接她回家的。”
“她已经在我这儿睡了。”
“那我抱她回去。”
程落眉头拧了起来,男人的脸皮都这么厚吗,尤其是老男人的!
此刻的赵霁月趴在门上听墻角,奈何房子太大,交谈声小,声音传过来就模糊不清。
“落儿。”陈望洲给季宥林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来说。
“让月月回去吧,人都找到了这儿,说明诚意还不错。”
程落也知道她不能替赵霁月做决定,但她就想为难一下季宥林。
“那既然三哥都这么说了,你进来吧。”
季宥林软磨硬泡说了些好话,赵霁月才勉为其难地决定和他回家关起门来解决他们夫妻之间的问题。
季宥林倒是说话算话,真的抬手把赵霁月抱了起来,对陈望洲说了声感谢,然后带着赵霁月回家了。
程落觉得这一晚上一直在瞎折腾,此刻头有些晕,浑身乏累,还打了两个喷嚏。
“季宥林还算有点儿诚意,居然能找到我这儿。”
陈望洲点点头,“我告诉他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陈望洲步步逼近,“月月在,我们连点儿独处的空间都没有了。”
程落咽咽唾沫,“我先去睡觉了。”
陈望洲拉住她的手腕,抬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看着她脸上的红晕,一把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你干嘛?”
“你是不是感冒了?”
另一边赵霁月被季宥林抱到了车上,她扭过身子,“谁让你来的,你不是忙着去开会吗?”
“开会哪有你重要?”
赵霁月被哄得还算开心,“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陈三说的。”
“三哥?他那么好心?”赵霁月不觉得这事儿是陈望洲的作风,遇到情侣吵架这种事儿,他不填两把火都是发了善心。
季宥林笑了下,问她:“陈三和程落不是亲兄妹吧。”
“对啊,你不是知道吗,问这个干嘛?”
季宥林刮了刮她的鼻子,想起了陈望洲看程落的眼神,那眼神哪裏是看妹妹的,分明是看爱人的。
他说:“陈三醉翁之意不在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