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外,疫病流行不仅会破坏经济,而且突出了社会不平等,并滋生“阴谋论”,从而极大加深了人们对现状的不信任。疾病可能并不區分贫富,但因为生活条件不同,疫情还是更容易影响贫困和边缘化人口。
伊朗政府控制的媒体警告民众,不要使用以色列科学家研制的任何疫苗。土耳其和巴勒斯坦的出版物,称新冠病毒为以色列的生物武器。奥地利、瑞士和美国的白人至上主义者指责犹太金融家和慈善家乔治·索罗斯,认为索罗斯希望借此削减世界人口并且从疫苗当中获利。
尽管和以往的疫情相比存在一些相似之处,但新冠疫情又有其标志性的独特之处:它不太可能颠覆原有的秩序。历史上,安东尼和查士丁尼瘟疫促成了基督教在整个欧洲的传播;而黑死病则促使人们不那么信仰宗教,而是从更人性化的角度来看待世界,最终导致了文艺复兴;西班牙流感引发了大规模罢工和反帝国主义抗议;在死亡人数高达成百上千万人的印度,疫情刺激了独立运动。
相比之下,当前的这场疫情更有可能强化本已存在的三种破坏性趋势:去全球化、单边主义和威权资本主义。几乎从疫情暴发开始,降低对全球价值链依赖的呼声就高涨,尽管早在危机前这种呼声就已经引起了注意。欧盟在制定共同战略上滞缓,再次暴露了这一区域组织的固有分裂。特朗普则决定,美国暂停向世界卫生组织缴纳会费。
上世纪的两次世界大战表明,以自我为中心的民族主义所主导的全球秩序,是与人类的和平、安全相冲突的。从此次疫情中也能明显看出,民族国家与超国家机构之间迫切需要实现新的平衡。否则,新冠疫情对人类社会造成的危害和杀伤只会越来越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