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洺起初还以为宝宝是指他姘头呢,按照这个方向一想,仿佛发现了新大陆,支支吾吾好半天说不出口,半晌才吐出几个字:“你……你们,玩挺大啊?”
单纯如梁余细细一品,心道不对,笑骂:“你大爹的,我是这种人吗?”
都是青春躁动的青少年,梁余再单纯再素也不会听不懂这话。
刘洺那几个b天天嘴上没个把门,都是开玩笑说的骚话,但鲜少在陈厌青面前说这事儿,因为他看起来不太食烟火,冷冷的,狠狠的,他不敢。
这会他不知道陈厌青在呢,嘴裏一秃噜就秃噜出来了。
刘洺闻言更加惊恐:“你不会还逼他们陪你看动画片吧?!”
梁余心虚地看了一眼陈厌青,见他疑惑地看过来,又别开脸,避开他的目光,心想还好没有开免提。
尽管事儿不是那个事儿,但他确实逼陈厌青陪他一块儿看动画片来着。
见他不回话,刘洺自顾自地继续叨叨:“我就说呢,又是问我们借钱又是天天不见人影,你果然被小妖精勾了魂!我的妈,你居然是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不公平!”
梁余心乱如麻,一时间竟也没有反驳:“去你的,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烦你爹。”
梁余直接挂了电话,不给那个b唱衰的机会,继续拉着陈厌青的手逛街,结果因为心思重,又被店员小姐姐三言两语就忽悠了过去,买了一盆芦荟。
他要芦荟也没用啊,他妈早些年听说芦荟可以美容,买了一大堆放阳臺,发现屁用没有,就撒手不管了,被他爸浇菜顺手就照顾了,营养充足,生机勃勃,郁郁葱葱,连生一百零八胎,挤得阳臺满满当当。
多得送都送不完,他此刻要再往家裏送,他妈不得给他一拳头?
犹豫了半秒,梁余选择把它当成新年礼物送给了陈厌青。
陈厌青白得一芦荟,也挺开心,他本来就想往老太太房间裏的阳臺上添点绿植,让奶奶看着心情好点,正苦恼在哪个公园薅点草呢,也不跟他客气了,回家就摆到了奶奶房间,老太太看了乐呵呵的,夸得梁余红了脸。
梁余穿着新衣服回了家,像个花孔雀一样连拍九张照片发朋友圈秀,还给哥几个群发了消息炫耀,尾巴翘得高高的。
连迟钝的傅来都註意到了,破天荒地给他谈了个语音聊天。
傅来是学生会的,向来跟他们这帮闲杂人士玩不到一块儿,不是说讨厌,而是因为没时间。
学生会人不多,是个累得要死要活还没屁用的存在,傅来当初加入只为混个评优分,没想到进去就出不来了,压榨了他整整一半的时间精力。
所以尽管跟梁余他们几个关系不错,却鲜少关註他们日常生活。
傅来听起来还在忙,当放松地打电话来聊聊,话题也像是随便找的话题,欲出却惊人:“你谈恋爱了?”
梁余:“啊?你那儿听来的?我这个当事人怎么不知道?”
傅来说:“猜的。”
手机那头的傅来把笔放在桌子上,紧接着就是他高深莫测的声音:“真的没有吗?你再仔细想想?”
“想什么?”梁余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车来车往的夜景,把最近自己干过的缺德事儿都翻了一遍,也没找到可疑的标红事件,不由得皱眉沈思,“我挺正常的吧?”
就在梁余差点跑浴室检查自己零件是否正常的时候,傅来说话了,不同于平时搞怪打趣儿的声音,这次的他特别正经。
傅来:“算了,跟你明说,你脑子不好。你觉得陈厌青怎样?”
不知怎的,提到“陈厌青”这三个字,梁余感觉心裏狠狠一跳,有很明显的失重感,像是做梦从高处坠落。
梁余故作镇静:“他?我看他挺顺眼的,温柔体贴,善良大方,对人也礼貌,哪儿来那么好一同桌,我对他好不是很正常吗?他当初还帮我洗袜子呢。”
傅来:“你知道我们怎么看他吗?刚认识的时候他跟外面混混似的,一看就是狠角色,刘洺搭话还被吓了,也就你还傻乎乎地凑上去了。”
梁余想也不想地反驳:“他不是这样的人。”
傅来笑道:“我知道,但他绝对算不上一个好相处的人,起码他跟你说的‘温柔体贴’没有半毛钱关系。”
梁余恼了,他隐约能感觉到有点不对劲儿,却搞不懂傅来在说什么,略带点火气地回道:“那又怎样?他对我好还不行吗?”
傅来很淡定:“我没有要打他小报告的意思,都是朋友。”
傅来娓娓道来:“学生会有特殊檔案,裏面有他的名字,我只了解一个大概,也不好跟你说太多。只是,你如果不喜欢他,就别离他太近了,对你对他都不好,你懂我意思吗?”
梁余迅速捕捉到傅来话裏的意思,问道:“他怎么了?”
傅来:“不好说,檔案裏都是有精神疾病的,我也不清楚他的具体问题。
“出于对室友的关心,我再问一遍,你真的不喜欢他吗?”
梁余怔住了,想爽快地回覆不喜欢,手裏的动作却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看着身上陈厌青送的衣服,梁余把手机扔一边,整个人摔到床上用被子捂住发红的脸。
草,我不会真的......